徐世鸣在听完各部损失汇报后、大手一挥便定下,三日后王宫华复殿的举办庆功宴、众人欢呼雷动,吴凡收到徐世鸣命令后、领命奔走,率仆役张灯结彩、九尺高的青铜酒坛被抬入殿中存放,庖厨内牛羊屠罢、烤架都一一准备,整座宫殿已作为流金溢彩的盛宴场。
三日转瞬即逝、此时渤海城王宫的鎏金殿顶挑飞夜云,徐世鸣的庆功宴上、渤海郡有头有脸的人物悉数登场,青铜烛台上的牛油灯芯猛地窜起三寸、吴凡领着仆役们踩碎满地霜花,青铜酒樽的坛口封泥裂开的刹那、徐世鸣亲手酿造的九麦琼浆,香气混着烤羊腿的焦香,顺着飞檐漫过整座城池。
三眼血阴蟾化作红衣少女、指尖勾着酒盏旋转,猩红裙摆扫过金砖时、竟在石面烙下淡淡蟾纹,重晴鸡单足立于主桌中央,尾羽展开如烈火燎原,每片翎羽末端都凝着未褪的硝烟——它刚用尖喙啄开第七坛酒,便被金翅雕一爪按住:\"你这醉鬼,当心变回原形压塌殿顶!\"
张文儒身着儒袍,面带微笑、与众人一一寒暄,鲁中鑫作为文官之首也是一样、与众人一一寒暄,而徐世鸣几位夫人都很懂事、露了脸就回王宫后院去了。
徐世鸣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声音洪亮地说道:“此次能大获全胜,全靠各位兄弟姐妹们的拼死相助!这一战,不仅守住了渤海城,还让沙俄那帮家伙知道咱们的厉害!来,我敬大家一杯,愿我们往后还能并肩作战,战无不胜!”言罢,他一饮而尽,众人纷纷起身,碰杯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宴会上,大家欢声笑语不断,分享着战场上的惊险瞬间。血蟾蜍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自己如何冲入敌阵,吓得沙俄士兵屁滚尿流;重晴鸡则得意洋洋地说起自己用尖喙啄破敌人战甲的情景,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徐世鸣铁掌拍在血阴蟾蜍肩头、震得化形少女耳后肉瘤直颤,她嗔怪甩袖惹得满座哄笑。\"
北疆有火鸟破晓、神雕破云,更有尸兵镇关!\"他舌根发硬却声如洪钟,指尖点过重晴鸡尾羽与金翅雕鹰嘴。
酒坛快见底时、烛火已矮三寸重晴鸡醉卧坛边,尾羽火星烫焦地毯、血阴蟾蜍变回原形,三眼红瞳卷壶饮酒、金甲尸立在殿角,徐世鸣揽着张文儒大笑、下一回杀到沙俄的帝都莫斯科,老子要在红场上摆宴!\"他蘸酒画出莫斯科的草图,酒嗝混着豪情。
四更天散席,众人踉跄出宫、宫墨染轻搀着徐世鸣回到了寝殿,晨光染红城头时,盛宴残羹尽扫,渤海郡小孩子用炭笔在墙上歪扭写着、\"王爷万岁!血蛤蟆姐姐的烤羊腿真香!\"鸽群掠过宫墙,重晴鸡羽毛飘落,在朝阳中如火焰跃动。
与此同时,渤海城百姓正围聚在茶馆听书。瞎子先生敲着惊堂木,浑浊眼珠转向北方:\"诸位可知那金甲尸为何刀枪不入?传闻其生前成吉思汗的麾下怯薛军?,尸体被天尸门找到后、以七十二道镇魂钉封于玄铁棺,破土而出时、棺木上的“统御四方”四字仍在渗血......\"话未说完,邻座皮货商突然撸起袖子,露出小臂上新鲜的刺青:一只振翅火鸡踩着骷髅头,正是重晴鸡的模样。
街角巷尾,孩童们举着纸扎的招魂幡追逐嬉戏,模仿宫墨染挥幡的姿势;绣娘在裙角绣上三足金蟾纹样,针脚间藏着辟邪符篆;就连城门口的乞丐都编了新曲:\"金翅雕,绕天飞,血蟾蜍,吐紫辉,僵尸跳,鬼门关开,徐帅刀下无活鬼——\"歌声混着烤红薯的香气飘向王宫,鎏金殿内的庆功宴正酣,而徐世鸣望着殿外渐浓的夜色,指尖悄悄摸向袖中那封加急密报,上面用朱砂写着:\"极北冰原现巨影,似龙似棺。\"
当第一缕晨光爬上重晴鸡的鸡冠,渤海城百姓发现城门上多了幅壁画:徐世鸣持刀而立,身后跟着披甲的僵尸、展翅的火鸟、还有踩着毒雾的红衣少女。壁画右下角不知何时被刻上一行小字:\"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而在千里之外的西伯利亚雪原,某具沙俄士兵的尸体突然睁开眼睛,瞳孔里倒映着渤海城方向跳动的烛火,缓缓抬起僵硬的手臂,朝着东方,行了个残缺的军礼。
这些故事,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从城市的这头传到那头,让每个人都对保卫渤海城的英雄们充满了敬佩与感激 。
沙俄入侵事情告一段、渤海郡也陷入了沉寂,1922年渤海郡落雪、徐世鸣无所事事每日携夫人漫步庭院,看儿女在梅影间追逐嬉戏、檐下鹦鹉啄食松子,忽作人言念起《黄庭经》,惊得幼子跌进金甲尸的铜臂弯里。
他亲手为子女开蒙修行、晨时带长子徐文龙在露台上站桩,看少年额间汗气凝成白雾、暮时陪幼女蹲在药圃前,指尖点着灵草教她辨识\"朱砂掌\"与\"尸香魔芋\"的纹路,最喜孩子们追着“席慕蓉”跑过九曲回廊,铜铃随脚步震荡,将满院斜阳碎成金箔般的光斑。
这年冬月、一封烫金请帖自青城山而来,惊落梅枝残雪、徐世鸣捏开朱漆封口,是九叔的字迹如刀刻竹简:\"十一月廿三,与鹧鸪氏结庐青城山,望兄携家眷共饮薄酒。\"
庭院里、长子徐文龙正挥着木剑在那劈枯叶,木剑扫过满地金黄、竟将落叶旋成一道灵气涡流,徐世鸣望着南天、想象九叔此刻应在青城山腰砍竹编席,竹屑沾在道袍上,鹧鸪则在竹庐灶前搅动药罐,附子汤的辛香混着她发间的艾草味。忽有西风卷过廊角,掀得道袍下摆猎猎如旗,袖中那枚冰封着沙俄巫医诅咒的冰魄突然发烫,隔着布料都能灼出红痕——这被灵草与童声浸润的平静日子,终究要泛起新的波澜。
幼子不知何时趴在他膝头、手里攥着半块糖糕,含糊道:\"爹爹去青城山要带好吃特产回来啊?\"徐世鸣低头,看见孩子睫毛上沾着梅香,他伸手拂去那点白霜、从自己的指缝间漏下的,这就是是比刀光更温柔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