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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院长冲她善意的笑笑:“这大晚上的天也挺冷的,先进去吧。”

坐在李院长的房间中,手捧了一杯热腾腾的白开水,看着李院长坐了下去,白暖才微带着望向了她:“真是打扰了,不过我也实在是心急的不行。”坐直身子,她眸中不可掩饰的急切,“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咱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大眼睛,长睫毛,大约两周岁左右的男孩?”

见李院长蹙眉思虑着,白暖也跟着蹙了眉头。

二十平方左右的房间中,霎那间静悄悄的,李院长抬头看一眼萧景庭,随即又望向了白暖:“他是?”

“我儿子不见了,听人说在B市的福利院中,所以我才会这么心急的找过来的。”一个母亲的心难掩急躁与忐忑,期盼与激动,白暖坐直身子,双眸灼灼的望向李院长。

李院长轻拢一下眉心:“两周岁左右的男孩倒是有,不过你这说的太笼统了,这我也不能分的清到底有你儿子没有啊。”她抿唇看了萧景庭一眼,又道:“这样吧,看在萧先生的面上,我可以带你过去看看。”

站起来,李院长带着两人到了一排平房跟前:“这间房子里住着的都是两三周岁左右的孩子,你进来看看吧。”她伸手打开了开关。

猛然间的亮光照射起来,白暖看清了房间内的情景。

房间里大约摆放着十几个小床铺,一个紧挨着一个的,小小的人儿身上都盖了厚厚的被子。有两个孩子睡得不太安稳,听到脚步声响起,不觉轻蹙着眉头动了一下,似是不安的模样。

“轻点,慢慢看。”李院长回头轻声对两人说道。

白暖点了点头,伸出食指在唇上点了一下,原本就不重的脚步声瞬间放的更轻了一些,慢慢的抬脚,再慢慢的放下,白暖生怕惊动到其他的小朋友,动作蹑手蹑脚的,连呼吸似乎都快要屏住了。

小孩子大多数都是露着小脑袋睡觉的,偶尔有两个蒙着脸的,李院长也过去掀了开来。从门口走到最里,白暖的心越来越失望。

这里没有一个像是她的孩子。

李院长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失望,回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去掀开最后一个蒙着脸睡觉的小孩,道:“这是最后一个了,我们福利院里这个年龄段的就这十几个男孩。”

看着露在外边,滴溜溜睁着眼睛,带着惶恐望向眼前几人的小男孩,白暖的心不觉轻轻窒息了一下。

男孩长得很漂亮,长睫毛,大眼睛,只不过他的头发却是稀黄稀黄的,微带着一点儿自然卷,看着像极了一个洋娃娃。

但此刻,这个洋娃娃倒映着人影的眼中却尽是惊恐不安。他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和白暖四目相对好一会儿,他突然瘪了嘴巴。

白暖连忙慌乱的从兜中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动物模型玩具,摊开在掌心,递到了小男孩跟前:“乖,不哭,阿姨给你玩具玩。”这么漂亮的小孩怎么也会到了福利院呢?虽然这不是她的孩子,但白暖还是不可遏制的想要亲近他一下。

这样可爱的孩子实在是太惹人心疼了呀。

小男孩没敢去接她手里的东西,只是坐起来,眼珠子滴溜溜的望向了李院长。

“拿着吧,乖乖的睡觉。”李院长微笑着,耐心十足的把人哄睡了,才关好房门走到了早已经出去在寒风中等待的两人。

“那孩子是个很聪敏的孩子,只可惜,他爸爸妈妈出车祸走了。他也没有其他的亲人,便被照看他的保姆送到了这里。”

白暖轻点了点头,心里沉甸甸的,抬头望向已经关灯了的房间,她问:“这么小的孩子,都不用人陪的吗?”刚才那小男孩的恐惧目光深深的烙在脑海中,白暖想着便觉得心疼不已。

这么小的年纪,在那一个黑乎乎的房间里,他们肯定很害怕吧?

李院长深深叹了一口气:“怎么会不用人陪呢?只不过时间长了,大家慢慢都习惯了而已。”偏头看一眼白暖,李院长脸上带着无限的惆怅。

白暖沉默了下去。习惯了而已……这句话听着就是莫名的心酸呢。

也不知道她儿子会不会也早已经迫不得已的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呢?

从福利院里走出来,白暖的脸色沉得仿若暗沉的天际一般,凛冽的风刮过脸颊,白暖却一点儿也没感觉到痛,只是僵硬的望着前方,默默的走在一旁的道路上。

凄清的夜色中,白暖的身影被昏黄的灯光拖得很长,很长……

萧景庭看着莫名的难受。看着白暖早已经超过车身很远,萧景庭连忙快走两步跟了过去,伸手轻拽着白暖的衣袖,看着风轻撩起她的风衣下摆,他带了一抹忧虑:“先回去吧,这里没有,我们可以明天再去其他的地方寻找。”

白暖顿足,微垂着眸光看向地上投射的清冷光影,缓缓点了点头:“嗯。”鼻音浓浓,带着显而易见的哽咽。

萧景庭忍不住把人抱进了怀中:“白暖,你别这样。”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白暖冻的发红的鼻尖微微发痒,有那么刹那,白暖很想就这么窝在他怀中大哭一场。然而,她到底忍住了,伸手推开萧景庭,她快步后退了两步,扭头,使劲的擦了擦鼻子:“我没事儿,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

话是这么说,可心却依旧止不住的泛疼。

跟着萧景庭上车,回到香格里酒店,白暖的心依旧郁结着没有得到丝毫的缓解。

萧景庭看白暖的情绪不好,停了车,便赶忙追了过来:“白暖,你还好吗?你在哪儿住着,我送你回去。”她这幅失魂落魄的仿若丢失了很重要东西的模样,让他实在放心不下。

白暖轻摇了摇头:“不用。”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已经十二点了,你赶紧回去歇着吧,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她微垂了下脑袋,不想让人轻易的看到她眸中的伤感。

萧景庭想要坚持送她回去,白暖却坚持不让。两人又争执了一会儿,萧景庭无奈,只能原地站着看着白暖走进了电梯中。

背靠在电梯一旁,白暖微扬着脑袋,把所有的伤悲都逼了回去。“要坚强,白暖,你肯定能找到他的,肯定能。”

只不过,心怎么这么难受呢?是因为李院长的话,还是因为那挥之不去的小男孩的惊恐不安与想要玩具却不敢要的胆怯模样?还是因为她心底深处浓烈的担忧,害怕她儿子真会经受了这一切?

眼帘缓缓合上,白暖只觉得心如刀绞。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白暖却恍若没有听到一般,依旧直挺挺的靠在一旁。

眼见着电梯又要重新合上,南赫凡才拧着眉头速度按了一下电梯开关,紧接着,不悦之极的声音响彻在电梯内:“白暖你是傻了吗?电梯停了不知道要下来吗?”

还露出这么一副伤心欲绝,丢了魂失了魄似的鬼样子来!

南赫凡又气又心疼的,伸手拽着白暖的胳膊便把人大力拉出了电梯门口。

散乱的思绪慢慢归位,白暖这才轻眨一下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南赫凡?”语调带着嘶哑与迷茫,偏头看一眼合上的电梯,她恍然才明白过来,她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理智回笼,她脸上恢复清冷依旧:“这么晚了你还没有休息吗?”

南赫凡拽着人回到总统套房,把人使劲一甩,甩进了柔软的沙发中,他则双手抱臂,眉头紧蹙,神情泠然的看向白暖,从鼻子中发出一声轻哼来:“呵,还知道已经很晚了呀。”

伸手指了没有关窗帘的落地窗,他脸色黑得若炭似的,“深更半夜的,你坐着陌生男人的车回来,白暖,你可真有种!”

南赫凡看着眨巴着眼睛,满脸无辜的白暖,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拿起桌上的琉璃烟灰缸,他就朝着地上摔了下去。

“砰”的一声脆响,白暖吓了一跳。刚被南赫凡摔得有些头脑发昏,眼冒金星的,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这男人怎么就一副抽风了的模样?又是大吼大叫,又是摔东西的。

白暖瞪着眼睛望向南赫凡,他刚才说的是什么来着?

南赫凡此刻已经逼近了白暖,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他倾身怒视白暖:“刚那男人是谁?”

“萧景庭。”白暖这才有些明白南赫凡的气从处而来了,见他眸中风暴乍现,白暖连忙抿了抿唇,快速解释道:“是我让他帮忙带我去福利院的。”

“去福利院?”南赫凡的火气稍小了一些,狐疑的盯着白暖一会儿,他微眯了眼睛,正要起身,却不想又看清楚了她身上穿着的衣服。

原本相信了白暖的心此刻却又感觉到了欺骗,伸手,他手指轻捏起白暖身上大衣的领口,冷笑着发问:“去福利院还至于再换一件衣服过去吗?”

似是想到了什么,南赫凡伸手拽着衣领又扯开了一些。

白暖觉得脖子处勒的慌,正要说南赫凡一句,不想,他倒是先开口了,冷言冷语的:“暖然?白暖,这就是你说的和萧景庭去福利院?去福利院还得专门换上他为你设计的衣服品牌?”

大掌猛地攥着大衣的领口,他屈膝顶着在白暖的身上:“白暖,你是把我南赫凡当傻子了吗?”也不管白暖现在心情是什么样的,伸手,他便疯了似的去扯白暖身上的大衣:“你让我看看,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同坐一辆车回来,白暖身上的衣服也换了,她还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越想,南赫凡越觉得不对劲,狂躁的心让他几乎快要灼烧了起来,所有的理智消失殆尽,这一刻,南赫凡只剩下野蛮的撕扯。

白暖看他眸中微闪现的血丝,害怕的往后倾了一下。伸手紧拽着衣服,她低声道:“南赫凡,你先静一静,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白暖,我要检查,我要你亲自来证明!”

身上的大衣质量很好,但即便这样,那大衣也被南赫凡被撕的变了形。似是还不满足这样的结果,大掌粗糙的滑过白暖颈,他扯着衣服便扔到了一旁。

屋内衣服散落一地,白暖蜷缩在床的一脚,轻咬着唇,裹着被子,神情恨恨的望向南赫凡:“南赫凡,你是不是非要让我也恨上你,你才满意?”

南赫凡此刻已经换好了睡衣,半靠在床头上,他从床头柜上摸出了一盒烟,本来想要吸一口平静一下烦乱的心的。可听到白暖的话,他却又把烟盒放了回去,只是拿着打火机,不停的打着。

时明时暗的火苗跳跃起来,再消失……周而复始的,南赫凡那张黑沉沉的脸也越发显得诡谲莫测起来。

白暖唇微微抖了抖,看着那样浑身撒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冷冽气息的男人,心尖止不住的颤抖。

“是你找的萧景庭?”压抑的气氛中,南赫凡凉然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吧嗒”一声响,南赫凡把打火机扔到了床头柜上,偏头,一双眼仿若是鹰隼一般紧紧的盯着了白暖。

白暖轻颤抖了一下,身上裹着的被子并不薄,可她还觉得止不住的冷,连牙齿似乎都被冻的打起颤来,她唇狠狠哆嗦两下,毫无血色的苍白下,她的声音仿若被撕碎的裂帛声音响起:“你,你能不能先听我解释一下?”

看着仿佛蚕蛹一般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白暖,南赫凡轻敛了一下眸光,微微点了点头:“好,我听你解释。”

“我今天上午碰到苏冬欢了,她出了一些事情,头破了。正好萧景庭路过,便乘坐他的车去了医院,因为沾染了血迹,怕去福利院会吓着孩子,就去换了一件衣服。”

白暖轻咬了一下唇,看着南赫凡的脸色依旧不善,她道:“今天的事情是我大意了,我没想到附近会只有一家店,也没想到路上堵车会那么厉害,更没想到回来会是这么晚。”白暖沉默了一下,想着南赫凡刚才猛兽扑食似的暴虐,那声“对不起”绕在喉咙里好一会儿,她还是没有吐出来。

房间里一片静谧,带着运动后的味道,白暖轻敛了眸子,低头看向身上的金丝绒被子。

南赫凡低头望了她一眼,灯光下,她的神情越发的凉然,仿佛是月色清凉一般,柔和中却带着无穷无尽的疏离与冷淡。

心猛地窒了一下,随即是针刺般的疼袭上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