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西疆逗留了三日,还是没有任何关于桂不语的消息,叶旭只好带着石子长回宣国。
或许事情真的如常世信猜测的那样,诸千晓只是恰好借用桂不语失踪一事,引诱他前往西疆。
只是他修为进境太快,便是西疆凶险,可也是对那时还是御空境巅峰的他而言。
“石叔叔,你能用观星宗的术法帮我查查师叔的下落吗?”
观星宗是宣国第一术法宗门,也是最神秘的宗门。
便是他也只在六气洞天见过一个南离亭。
此刻身边有了一个比南离亭境界更高的石子长,叶旭自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旭儿,我所修术法更擅长预料战场局势发展。当然,要是一个人的因果足够大,和这方世界牵扯的够深,我也能去推演,只是代价大了些。就比如现在的你,我要是强行推演,至少也要折损一半的寿元。”
石子长笑着摇头,早在西疆,他就推演过桂不语的下落,可对方和这方世界的因果弱不可闻,仿佛被什么东西遮盖了,即便他将这条命耗尽,也不见得能找到对方的下落。
叶旭轻叹一声,“现在也只能祈祷我那师叔吉人自有天相了。”
无论是醉玉轩,还是推演之法都无法找到桂不语的下落,他也没办法了。
天圣山。
山上一片忙碌之景,正在为攻打长安做准备。
安王旧部也大多已经上山,平日除了修行,便是等待叶旭的归来。
“言老哥,不容易啊,能从长安那种凶险之地安全逃出来,”中年魁梧大汉叔恬远远瞧见言清,惊喜不已。
虽然赶来的人都是安王旧部,可他与言清的关系更近些。
言清轻叹道:“这次要不是谷兄出手,我怕是已经落入诸千晓之手。”
“谷先生从淮城出来了?”叔恬诧异道,他一直以为谷不言准备在淮城度过余生,不想现在也出山了。
言清点头道:“出来了,为了帮我抵挡天书阁的追杀,现在又不知去向了。”
自那件事已经过去一个月,可他却不曾见到谷不言上山。
叔恬安慰道:“放心吧,兴许谷先生只是在淮城待久了,想先散散心,然后再上天圣山,等过段时间再看。”
“但愿吧。”
“少主回来了,”尚开衫突然大喊道。
广场上顿时出现了骚乱,不仅安王旧部的赶来,连天圣山一些弟子也匆匆赶来。
毕竟叶旭那日击败秦力的场面,到现在还留在他们记忆中。
叶旭望着面前这群老人,笑道:“感谢诸位信任,愿意到这天圣山来,与我一起共讨诸贼。”
“少主不必言谢,我等被诸千晓欺压多年,一直在等您出现,带领我们去为那些死去的老兄弟报仇。”
一个个安王旧部之人群情激愤,恨不得此刻就杀到长安,摘了诸千晓的脑袋。
待众人心情平静下来,叶旭才让他们去忙各自的事。
言清盯着叶旭身后那道身影,有些不敢确认。
对方居然真的跟叶旭从西疆回来了。
石子长也留意到言清,笑道:“言兄,好久不见,没想到身体还是这么硬朗。”
“老了,要不然也不会离开西疆,”言清轻叹一声,再次将目光放到叶旭身上,“叶旭,我来的时候,遇到了谷不言,他为了帮我抵挡天书阁的追杀,现在已经下落不明。”
对方是谷不言养大的,这件事他有必要说出来。
若是谷不言让天书阁抓了去,便可能成为影响叶旭的关键。
叶旭脸上的笑意顿消,“多谢老先生告知,”说完便下山了。
“旭儿太感情用事了,”望着叶旭离去的背影,石子长没有阻拦,轻叹一声,眼中露出一丝担忧。
“你在西疆待得久,不了解他。放心吧,他不会做傻事的。”
石子长神色古怪地盯着言清,“老言,既然谷不言救了你,你自己怎么不去找他的下落,干嘛让旭儿多跑一趟。”
“他从小在醉玉轩长大,门路比我清,而且有些事还需我留在山上,与圣后捋清楚。正好你也被请来,我把握更大了。”
“什么事?”石子长面色一沉,他从言清的表情中能看出破,对方口中的事不简单。
“事关我们这些旧部,叶旭,以及未来的宣国,”言清神色忽然变得郑重起来,“我们现在就去找圣后。”
叶旭下了天圣山,直奔最近的醉玉轩,现在最快了解谷不言情况的方法,就是去那里询问。
作为醉玉轩的掌柜,谷不言的行踪肯定牢牢掌握在醉玉轩手中。
江源城,醉玉轩。
叶旭刚冲进醉玉轩,便惊动了这里的掌柜。
“叶老弟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不知所为何事,”一脸富态的掌柜笑问道。
“淮城醉玉轩,谷不言,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儿,我要立刻得到他的消息,不论代价。”
“叶老弟放心,我这就命人去查,你且等上盏茶功夫,至于代价,权当交个朋友,这消息免费送你了。”
现在的叶旭,是轩内最重视的对象。
小小年纪就灵身同调,七阶巅峰,又是醉玉轩之人。
未来还可能是轩主最有力的竞争者。
他岂会不去巴结。
仅仅半盏茶的时间,关于谷不言的行踪就已经送到叶旭手中。
当看到消息的一刻,他脸色时而阴沉,时而喜悦。
至少消息上显示,谷不言并没有被天书阁抓走,但已经受了重伤,此刻正躲在宣州某处山林中养伤。
“掌柜的,这份情我承了。”
看着叶旭离去的身影,掌柜的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即便叶旭日后无缘轩主之位,但以其天赋实力,至少也能成为醉玉轩的高层。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大赚。
“吩咐下去,将诸千晓所有的信息汇总起来,我要看。”
“掌柜的,这怕是不合规矩吧,而且关于诸千晓的一切代价也不小,若是让上面知道我们擅自查看……”
“这是我该操心的事,你只管去取就是,”富态掌柜轻哼一声,暗道,他就不信自己这么多年的积累,还买不起一个诸千晓的资料。
何况内部人员购买,还有优惠价,远不像标给外面看的天价。
“再承了我这份情,我就不信他叶旭日后成长起来,会不给我谋个宣国负责人的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