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老主人知道你能有这般实力,一定会欣慰的,”尚开衫激动地望着叶旭。
“尚叔叔,安王府已经成为历史,我不是什么少主,”叶旭微微一笑,“你们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少主这是哪里的话,我等追随安王殿下半生,你就是我们的少主,”尚开衫神情郑重,单膝跪下。
“罢了,你们既然不愿改口,就随你们,至于父亲那些旧部,你们可还知道他们的下落。”
自从安王失踪之后,那些旧部有的落草为寇,有的继续侍奉宣国皇室,剩下的也都隐姓埋名了。
不过这次既然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想必那些人也能听到,到时自会前往天圣山。
“少主接下来有何打算,”尚开衫越来越头,安王一失踪,又有天书阁打压,他们这些旧部的联系就断了。
“召集完旧部,我得去一趟西疆,你们对那里可有了解。”
西疆在宣国一直都是比较神秘的地方,很少有消息流出来。唯一知道的便是,那里有宣国的强敌,每年朝廷都会投入大量的兵力去往那里。
“少主,西疆凶险,去不得,”尚开衫神情一紧,他早年追随安王时,便是在那里发迹,不说对那里特别了解,却也比过大多数宣国百姓。
“有什么去不得,难道比北荒还凶险不成。”
“那里有宣国最精锐的军队,一旦让他们知道您的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我知道,除了这点还有什么,”他有醉玉轩的易容之法,瞒过那些人还是很容易的。
“除了朝廷的精锐,还有别国的精锐之师,他们中有不少都是老主人的仇敌。少主要是去了,那群人定会群起而攻之。”
“不至于,他们又不清楚我的情况,若是群起而攻之,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见劝叶旭不动,尚开衫轻叹道:“少主若是真要去,最好别去找老主人留下的旧部,那群人很可怕。”
叶文远一共留下两批旧部,待在宣国的,实力相对较弱。而留在西疆的那支,只要出动,毁灭宣国任何一家势力都轻而易举。
若不是被西疆战事拖着,天圣山也不敢有什么复辟之心。
“有什么可怕的,”叶旭忍不住好奇起来,那群人即便不认他的身份,应该也不会对他下手才对。
“那群人就是疯子,便是老主人还在,要是没有让他们认可的实力,他们也不会听从吩咐。可一旦认可,他们就是最忠心耿耿的一批人。”
“这么说,诸千晓已经将他们收服了,”叶旭面色一沉,他好像有些明白诸千晓引诱他去西疆的原因了。
这是要借他父亲的旧部杀了他。
当然这一切也可能只是尚开衫的猜测。
可西疆一定要去,桂不语可能就被天书阁的人捉到那里。
这个曾经救过他的师叔,他不能任由对方处于危险之中,不去救。
而且以他现在的实力,他有把握收服那群旧部。
既然要攻打长安,背后势力越强,把握才越大。
“尚叔叔,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叶旭微微一笑,让对方放宽心,“召集旧部的事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那群老兄弟若是知道少主召集,定会一时间赶到天圣山,”他有信心,以叶旭现在的实力,那群人定会认可,再无半点顾忌。
“那就好。”
翌日,天圣山上发生的一切,在一群人有意的推动下,很快就传遍了宣国。
或许寻常百姓不觉得有什么。
可一些顶尖势力却能清晰的察觉到,宣国可能要变天了。
长安,一座破败的宅邸中。
一个疯疯癫癫的老人在听到消息的一刻,眼中精光一闪,看着身旁几名家眷,“我要去天圣山,愿意跟我走的,尽快做决定。”
他是叶文远留在宣国内的最强部下,境界已至分神。若不是靠着卖傻度日,早已死在诸千晓手中。
即便如此,他的家族在天书阁的有意打压下,也渐渐没落了。
“父亲,安王府已经成为历史,你又何必为了一个小辈,去趟浑水。我等只需待在这里静观事态发展,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起儿,我知道天书阁的人最近找你有些频繁,就不与你计较这话了,”老人眸光一厉,“但做人不能忘本,当年你叶伯伯对我有再造之恩,他现在失踪的不明不白,我必须弄个明白。”
“难道您帮了他那么多年还不够吗?”言起不忿道。
“不够。”
言起轻叹一声,“孩儿既然改变不了父亲的想法,那便随父亲一起去。”
简单的收拾一下,老人带着家眷破空而去,一刻也没有多待。
天书阁,一个中年人霍的睁开双眼,冷漠道:“言清那老东西果然在装疯卖傻。”
“阁主,我这就去将他追回来。”
“千言,你和慕兄一道去,一个不留,”刚说完,诸千晓又重新合上双眼。
他已经到了突破的关键,容不得半点闪失。
从长安前往天圣山尽管路途遥远,可以分神境的实力赶路,最多半个时辰便能抵达。
“言清,你逃不掉,”慕三手屈指一弹,一道金光倏忽而至,却不是攻向言清,而是攻向言起。
那是言清的独子。
言清若是抵达这一击,注定会被耽搁,到时他们就能追上。
“慕三手,当年文远兄引荐你入主棋圣斋,不想他失势之后,你却是第一个投靠诸千晓的,你可对得起他,”言清挡下金光,怒目圆瞪,将家眷守在身侧。
慕三手嘲讽道:“老夫这叫识时务,哪像你泥古不化,整天吊唁一个死人。居然为了躲避诸兄的拉拢而装疯卖傻,活该你言家破败成那样。”
“你该死,”言情怒吼一声,冲向慕三手,却见面前景象一变,一颗颗星辰萦绕在他四周,散发出惊人的威力。
“言兄怕是忘了我的存在,怎么这么急着出手,”花千言提着画笔出现在言情家眷身边,“识相的话,跟我回去,不然你这些家眷会是什么下场,我可不敢保证。”
“你无耻。”
“这叫策略,大家同袍一场,我也不想兵戎相见,伤了和气。”
言情面色铁青,却不敢再动手。
“呵呵呵,宣国二圣的手段还真是让人不齿,”一道轻笑声忽然响起。
花千言如惊弓之鸟,连忙远离言情的家眷。
他听得清楚,那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而且很熟悉,“什么人?”
“真是伤心,连我都不记得了,当年我重伤,你可是没少出力,怎么能这么快忘记呢。”
“谷不言,”花千言神情大变,出现在慕三手身边,“你居然从淮城出来了。”
为什么天书阁连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谷不言提着一把血色长刀,冷笑道:“真是巧,两位都在,也省得我亲自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