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旭刚腾出手,那支媲美分神境强者一击的箭矢已经到了近前。
“噗。”
空中溅起一片血水。
箭矢也化作一片光雨消散了。
虽是宣国皇室特制的兵器,但也仅仅比寻常武器稍微强些,根本承载不了媲美分神境的力量。
见最后一击奏效,李驱笑了,“老韩,我们的机会来了。”
只要叶旭还在御空境,躲不过这一击,即便不死,也得重伤。
韩魁冷笑道:“是啊,机会来了,”一拳轰然爆发,朝着叶旭的头颅袭去。
“小子,天赋再强又如何,还不是得死在我手上。”
叶旭面色不改,冷漠地盯着韩魁,同时还在小心戒备李驱。
虽然对方因为接连攻击,已经伤了元气,可对他而言,却远比韩魁要危险。
那种层次的箭矢要是再来几次,他也吃不消。
“你是不是觉得吃定我了,”暗黑色的刀气突然出现。
刚冲到近前的韩魁如惊弓之鸟,连忙收招,躲过了这一击,“你没受伤?”
“杀你足够了,”又是一刀,叶旭冷漠上前,灭生指再出,顿时封住了韩魁的退路。
以他不灭境的肉身,这点时间,足够他恢复伤势了。
“给我破,”韩魁怒喝一声,以拳劲迎上了灭生指之力。
尽管已经动用全力,可实力上的差距太明显。
韩魁的右臂缠绕着微弱的黑气,无力的耷拉下来。
不过一指之威,竟直接废了他一臂。
李驱见状不妙。再无恋战之心,果断抛弃韩魁,破空而去。
先前最强一击都没有重伤叶旭,他已经不知道该动用何种手段。
再待在这里,只会将性命丢掉。
至于韩魁,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看了一眼遁走的李驱,叶旭没有去追,像这种神箭手除了箭术了得,保命手段也厉害。即便能追上,也得费一番功夫。
而且他还需要对方将他的实力情况带回去。
直接打杀了,反而麻烦。
韩魁面目绝望,苦笑着,“不愧是安王殿下的后人,能死在你手上,也算不得丢人。”
现在李驱已经遁走,凭他一人之力,又如何是叶旭对手。
与其垂死挣扎惹得对方不快,还不如给自己留个体面。
“你们怎么会恰巧在这里的。”
“你杀了我吧,”韩魁置若罔闻,已经放弃抵抗。
“想死很容易,不过你要是将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留你一命。”
对方也不是非死不可,至少活着,对他来说用处更大。
韩魁呵呵一笑,一掌拍向自己的头颅,不愿透露半点消息。
他的族人还在长安,若是将诸千晓的谋划全说出来。即便他能活下来,可他那些族人的命就悬了。
叶旭实力是强,可和诸千晓比起来,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他不愿用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去赌。
“在我面前,你想死都难,”打断对方自杀的举动,叶旭掐着韩魁的脖子,微微一笑,带着冷意,“别挑战我的耐心,你应该知道,我在醉玉轩待了不少年,折磨人的法子多得是。你要实在不愿意说,那就别怪我不给你机会了。”
韩魁不停地咳着,面色涨红,却没有发出丁点声响,“那你试试看,老子要是叫一下,跟你姓。”
叶旭眉头微蹙,没料到对方这么硬气,“要不我把你的四肢和真气都废了,然后再把你丢到长安,你说可好。”
见对方依旧没有反应,叶旭又道:“算了,还是将你丢掉天圣山吧,我想那里应该会有不少人想替我招待你。”
一提天圣山,韩魁的脸色都变了。
天圣山在宣国地位特殊。
他要是真被送过去,以诸千晓的多疑性子,只要稍微做做文章,定会认为他叛变,到时他的族人还是保不住。
“你不能送我去天圣山,只要答应这个,什么都好说。”
“原来你怕这个啊,”叶旭失笑道,戏谑地盯着韩魁,“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考虑考虑这件事。”
“是阁主,他让我们在这里等你的。”
“这么说他现在就在西疆等着我喽。”
“阁主只是让我们等在这里试探你的实力,至于别的,他也不会和我讲那么清楚,”见叶旭不信,韩魁忙道:“我就是听吩咐行事,其他事真的不清楚。”
“是真不清楚,还是刻意隐瞒。你要是不给我说实话,就等着被送到天圣山吧。”
“我真的只是听吩咐行事,绝无半点虚言。你若不信,可以将李驱抓回来,他能证明我说的不假。”
“他都跑了那么久,我上哪去抓,”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叶旭眼神一厉,“你说的答案我并不满意,要是今日说不出个所以然,这天圣山你是去定了。”
“你是故意的,你从来没打算放过我,又何必在这里消遣我,”韩魁嘶吼着,拼命挣脱着,想要摆脱叶旭的束缚。
只是那抓着他的手如磐石一般,难以撼动。
“你是觉得我好骗,才故意没有说实话。还是觉得自己有自杀的可能想再试试看,”叶旭语气一冷,如有透体之寒。
韩魁打了个寒颤,心里焦急万分。
他原本还打算真假参半将知道的告诉对方。可现在看来,这种方法根本行不通。
对方看上去年轻,却出奇的谨慎,让他有种面对诸千晓的感觉。
可他的族人还在长安,要是真将实话全讲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我说的都是真的,”韩魁顿时一脸哭腔,想借此麻痹叶旭。
可叶旭根本不吃这一套,神情越发冷淡,“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讲实话,我现在就送你去天圣山。”
韩魁神情一滞,心里发慌,“我族人还在长安,你逼我也没有用,除非你有办法保证他们的安全。”
“将你知道的告诉我,我会在不暴露你的前提下,见机行事,”话音一顿,语气低沉,“你,没得选。”
将对方丢在地方,目光却始终没有转移。
韩魁面露犹豫之色,陷入了挣扎之中。从被叶旭抓住的一刻,摆在他面前的就只有一条路。
他已经知道自己没得选。
“好,我信你一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