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笺皮笑肉不笑地勾起了嘴角,“原来是肃王殿下!肃王殿下,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同你也没什么关系。难不成,老天爷刮风下雨的,还得经过肃王殿下您的同意不成?”
“你这妖孽!”肃王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你放肆!”
“我说句玩笑话就放肆了,可见肃王殿下你远不及皇上宽厚仁德。”花笺服饰华贵,妆容艳丽,姿态高雅,说出口的话却刺人得很。
皇上低下头,用拳头堵着嘴巴,轻咳了几声,不过却没说话。
他早就看肃王不顺眼了,这肃王虽然他老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但是当初却跟他老爹抢过皇位,不过没抢过,打那之后,就一直仗着老太后的庇护对他父皇不敬。
他登基之后,肃王也没少给他出难题。
这会子肃王遇到了茬子,他乐得看热闹。
肃王世子从肃王身后走了出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花笺道:“秦王妃,别以为你嫁给秦王,就一步登天了,你可得当心一些,别乐极生悲!”
花笺冲他冷笑了一声,“多谢你的提醒,我和秦王殿下一定会长安长乐,恩爱无双的!我也送阁下一句话,这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有些事,想开点好。”
肃王世子气得直瞪眼,“秦王妃,你这话什么意思?”
“祝福!”花笺笑得特别真挚。“礼尚往来的祝福!”
肃王语气狰狞地开口道:“秦王妃好利的口舌,本王倒是小看你了!”
花笺神情冷淡地看着他,“很多人都小看过我,只不过,那些小看我的,都死了。”
“秦王妃!”楚云寒开口道。“大喜的日子,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是!”花笺赶忙一副低眉顺眼的神情,恭敬地答应了一声。
皇上这才开口道:“六皇叔,你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般见识?秦王妃,赶紧给六皇叔赔礼道歉,以后不许再六皇叔面前放肆!”
花笺马上给肃王施了个礼,“晚辈年轻不知事,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肃王殿下,还请肃王殿下看在我年轻的份上,别同我一般见识。”
肃王险些被她给气死,瞪着她直喘粗气。
皇上语重心长地开口道:“六皇叔,你还是坐下吧,挺大的年纪了,跟个孩子置什么气啊?”
“是啊,老六,你跟个十几岁的孩子置什么气啊?”皇上和秦王的亲姑姑明月公主开口道。“你都六十多了,胡子都白了,跟个孩子斗气,也不嫌丢人。”
就在这时,外边突然传来侍卫嘹亮的嗓音,“秦王殿下驾到!”
众人便住了口,就见秦王一身大红色的喜袍,从外边走了进来,步履有些匆忙,额头上还挂着薄薄的汗珠。
以他如今的修为,根本就是寒暑不侵的,他这会子出汗,典型是因为着急。
他急匆匆来到花笺身边,看了花笺一眼,随后冲皇上施了个礼,“臣弟参见皇上,参见大皇姑,四皇叔,五皇姑,六皇叔,八皇姑,九皇姑,十一皇叔……”
他给在座的众人一一施了礼,这才开口道:“对不住,我前段时间闭关修炼,忘记了时间,今天才出关,差点延误了时辰。”
肃王声音颇大地冷哼了一声,显然是对他这番说辞不以为然。
秦王也不搭理他,今天是秦王和花笺的婚礼,他不想横生枝节,只想顺顺利利地把婚礼办完。
至于别的事情,等婚礼之后再说。
喜娘颇有颜色地走了过来,将系着花球的红绸子递给花笺和秦王,“秦王殿下,秦王妃,你们先把礼行了吧!”
秦王冲她点了点头,“有劳!”
喜娘退到一旁,大声道:“吉时到,新人行礼,一拜天地……”
有人将一对拜垫放到花笺和秦王的身后。
花笺和秦王转过身,神情郑重地下跪,磕头。
花笺在宛秋的搀扶下站起身,转过身。
喜娘又道:“二拜高堂!”
丫头将拜垫拿起来,又放到花笺和秦王的面前。
花笺和秦王便对着皇上跪了下去,磕头。
喜娘等他们两个站起身,才开口喊道:“夫妻对拜!”
花笺和秦王相对而站,秦王躬身施礼,花笺屈膝还礼。
喜娘松了一口气,高声喊道:“送入洞房!”
秦王和花笺便被一大群人簇拥着,来到秦王的院子里,进了新房。
花笺被宛秋搀扶着,坐到木榻上。
喜娘开口道:“秦王殿下,请给新娘摘冠,戴钗。”
明镜王朝的习俗,不是掀盖头,而是要由新郎将新娘的头冠摘下,然后将一支钗戴到新娘的发髻上。
有钱的可以用金钗,没钱的可以用银钗、木钗。
总之,无论如何,新郎也是要为新娘准备一支钗的。
秦王小心翼翼地帮花笺将头冠取下,随后在府中侍卫手中的托盘上拿过早就准备好的嵌宝金钗,簪入花笺的发髻之中。
喜娘笑道:“请新郎新娘喝交杯酒!”
有人捧过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个纯银的酒盅,酒盅里有酒。
秦王将花笺搀扶起来,二人每人拿过一个酒盅,右手互勾,将杯子里的酒喝干。
随后,秦王又搀扶着花笺在木榻上坐了下来。
喜娘说了一些吉祥话,随后和一些女眷退了出去。
至此,成亲的仪式算是完成了九成。
最后那一成,就是洞房了,不过那得天黑以后才能完成。
秦王拉过花笺的手,开口道:“若是累了,就先歪歪,我去招呼客人。肃王的事,别放在心上。”
花笺笑着点点头,“去吧,少喝点酒。”
秦王这才起身离去。
等他走了,花笺才松了一口气。
却见骆红颜凑了过来,觑着她脸上的妆容道:“打一见你,我就想问你了,你脸上这妆容好像怪怪的。”
“什么怪怪的?”花笺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骆红颜瞪着她的嘴唇道:“你唇上擦的是什么唇脂?颜色怎么这么好看?还有你眼皮上涂的什么,亮闪闪的,脸上的胭脂颜色也是我没见过的。”
花笺没想到,她竟然会敏锐到发现自己用的化妆品不是这个世界的化妆品,不由得干笑道:“我的公主殿下,你肚子不饿吗?出去吃饭吧!”
“我才不出去吃!”骆红颜抱着胳膊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扭脸觑着她道。“喂,你用的脂粉到底是哪家买的?怎么如此与众不同?妆扮起来竟然如此艳丽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