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人的所求不过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亦或者是勇闯独木桥,安稳过关。
赵良雨所求就这么简单。
然,道路曲折。
或许是月老搞错了她的年纪,提前丢了朵霹雳桃花下来。
其实,她更想要文曲星附体好么。
“赵良雨,这是我老家送来的土柑,很甜的。”韩唯森今天提了一小袋柑橘,课间休息时就直接走到了三班的教室里。
他那如入无人之境的理所当然,直接刺激到了秦迈,他最近愈发的奇怪,就像动物世界里被新来的雄狮挑战的狮王。
被他规划所属权的赵良雨一脸懵。
“谢谢啊,我要一个就好了。”赵良雨很少把话说死,除非对方得罪了她,现在韩唯森还没有踩线,要留点余地的:“吃多了上火。”
秦迈直接就从位置上豁的站了起来,他脸色不虞,故作正经儿的走到了赵良雨身后,从她的书立里抽出一份试卷:“我们来讲这套题吧。”
“你连橘络一起吃就不会上火了。”韩唯森瞥了秦迈一眼,他姿势充满占有意味,把赵良雨都框在臂展里:“要不,你拿两个,可以分给黄同学吃得。”
忽然被点名的黄玟霞,呵呵两声,表示自己不需要他惦记,她正躲在书立后面看得起劲儿呢。
“好的,谢谢你了。”赵良雨顶着四道视线,接过了……
不对,她余光瞄到了柳蔚蔚,校花正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自己,还有薛橦和梁志诚,两个哼哈二将似地守在柳蔚蔚身后。
秦迈压抑怒火,他冷睼着提着果子的男生,对方却不看他,而是兀自与赵良雨说笑。
“真的,和橘络一起吃就不上火。”韩唯森说。
赵良雨点点头:“好,我试试。”
秦迈心思电转,他也不是任人打上门也不还击的怂蛋:“娘娘,要不你试试看呗。”他故意把娘娘两个字咬重,这是她的小名,只有亲近的人才喊。
秦迈挑衅冲韩唯森勾勾嘴角。
韩唯森挑眉,知道他在宣示主权,可他不在意,以前秦迈和赵良雨也不亲近,时间问题而已。
“哎!!试什么?”他冷不丁的说这话,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韩唯森说的,你就试吃一下。”秦迈又重复了一遍,也冲赵良雨笑得人畜无害:“我看挺酸的。”
黄玟霞心想,你不吃也酸了。
“你都没吃过,怎么就能看酸甜了?”赵良雨都被他弄糊涂了,她掰开橘子连着橘络一起,掰开两瓣先给了身后的阿霞:“清甜。”她自己吃了一瓣后说。
“是么?”秦迈不信。
赵良雨直接掰了两瓣给他:“你试试啊。”
秦迈慢条斯理的接过来,咬了一口,确实清甜,不过他要反客为主,不是光酸他一两句而已。
他说:“嗯,我这瓣是酸的。”
“那你吃我这瓣。”
秦迈这次没尝,而是把一瓣,又掰成两段,故作随意的递回给她。
这种分食,男女之间做,就有些说不清的味道,太过暧昧了,但秦迈表情坦荡,除了韩唯森看懂了他举动的意味。
其他人,包括赵良雨都觉得他可能吃不惯这种土橘子。
他大概常吃进口水果的吧。
赵良雨毫不犹豫就吃了,是清甜的:“确实,清甜啊。”
“可能我刚才吃那里没晒足阳光呢。”。什么是说谎不打草稿,秦迈现在就是,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让赵良雨擦手,随后才说:“吃也吃了,该学习了。”
这话他看着赵良雨,却是对韩唯森说的,韩唯森莞尔一笑,和赵良雨话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三班。
门口的柳蔚蔚想和韩唯森说什么,对方谦和又疏离的颔首致意,直接从她面前错开,柳蔚蔚委屈的盯着韩唯森的背影。
她做错什么了,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便对自己非常冷漠,哪怕说话也只是一般同学之间的问候。
现在,韩唯森竟然主动去找赵良雨,哪怕她和秦迈关系匪浅,他都不介意插足。
赵良雨有这么巨大的魅力?!!!
柳蔚蔚不信,自己会输给一个路人甲,学习又差,一无所长,秦迈眼瞎,难道也传染给了韩唯森么?
校园里发生的不过是小打小闹,秦家如今要大祸临头。
这天晚上,秦国成同王煦一起等在秦迈家楼下。
“你确定,香港公司账户里的钱都被哪个joy转走了?!!!”王煦震惊之余,心里又觉得应当如此,钱嘉美忽然提出要融资,还要把钱都注入香港公司,本来就蹊跷得很。
“是,钱家请银行和会计师事务所的朋友帮忙查,joy用了好几个空壳公司当中介转账,进的都是国外的账户,一时间很难追回。”秦国成对香港其实并不熟悉,他一开始尝到了冒险注资钱氏的甜头,加上钱嘉美巧言蛊惑,酿成如今的结果。
现在,钱嘉美和joy抽空了钱氏和秦氏的流动资金,用不了多久,就会东窗事发。
非法集资和套现国有资产的罪名,秦国成是逃不掉的。
王煦递了一根烟给好友,声音有几分悲凉:“你的事,我会尽力,现在秦迈怎么办。”
到时候债主追上门,他一个孩子能怎么应付,都快高考了。
秦国成猛吸口烟,若有所思的慢慢又吐出来,曾经的意气风发,随风而逝,留下的不过是乌江残影,终究成败累家人。
他沉默不语,王煦急了,催问道:“你没给小迈打算过么?”
“有,我帮他申请去澳大利亚,下个星期就能过去。”钱家也没料到自己养的女儿做出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还有用武之地,送秦迈出国的人脉疏通了:“今晚就跟他说,周日过香港,凌晨的飞机。”
“谁在那边照顾他,小迈还是个孩子。”王煦问。
秦国成灭掉烟头,吐出了两个字:“秦静。”她在堪培拉。
他们堂姐弟可以相互照应。
秦迈骑着车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楼下立着两个人影。
他定睛看去,是秦国成和王煦。
“你们来做什么。”这两人神情严肃,眉头深锁,看到秦迈回来,也只是插着口袋站着,没有说其他话。
王煦示意秦迈上楼说,秦国成还不知道怎么和儿子开口。
“我不同意!!!”秦迈嘭地两手握拳,砸在桌面上,他死死盯着秦国成质问他:“你凭什么为我做决定。”
他说:“你有什么资格来对我的指手画脚,我需要你,妈妈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儿!”
“小迈,这次不是简单的投资失败,里面牵扯了太多,你还小,你爸爸的决定没有错。”王煦这次也无能为力,秦迈去澳大利亚,比留在国内好。
秦迈根本听不进去,他恶狠狠的瞪着王煦,让他闭嘴。
澳大利亚,秦迈只在地图上见过的地方,现在忽然说要送他去留学五年。
太荒谬了,他那儿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