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从肩头散落,阻碍了正在大吃特吃的时暖玉,她将要扒开发丝青鹤比她快了了一步。
“广德罪有应得,他自有去处。”
那和尚倒是需要好好查查,事情发生得太过巧妙,倒是显得不正常。
“他的确需要好好改造,”时暖玉非常赞同,许是说开的缘故同青鹤呆在一起她轻松许多,拿起一块糕点递到他嘴边。
“桃花糕吃吗?”
青鹤缓缓眨眼就着她手上的糕点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味蕾蔓延开来,“好吃。”
“你、”时暖玉伸手挡住他的视线,“你吃便吃,不要一直盯着我看。”
青鹤咽下口中的糕点,侧身歪头看着满脸羞红的人儿,眼里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遵命,暖暖。”
太犯规了,这张脸做出这样的表情,到底是谁攻略谁?
时暖玉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继续吃东西,心中燥热不已忙喝下凉茶降温。
好不容易将肚子填饱,她懒洋洋的躺在靠椅上休息。
“还没问这里是哪里,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待上三天吗?”
她方才看了这座宅邸不小,两个人住一个院子有些空旷。
青鹤正欲回答,一个下人冲冲跑来。
“大公子,二公子回来了。”
青鹤喝茶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明显少了些。
二公子!
时暖玉狐疑的朝院门看去,“是浮生来了吗?”
话音落下便看到浮生出现在院门,他衣衫凌乱嘴角带着丝丝血迹。
“浮生,你受伤了?”
时暖玉急忙从椅子上蹦起来跑去查看他的伤势,她抹了浮生嘴角的血迹。
“你吐血了?”
浮生薄唇紧抿任由她围绕在身边,目光紧紧盯着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暖暖放心,阿弟是医者能照顾好自己。”
青鹤以宣誓主权的姿态站在她身边,暖暖两字咬得极重。
暖暖两字浮生听得清清楚楚,他眸光黯然恭敬行礼。
“见过兄长。”
时暖玉还从未见过浮生向谁行礼过,她心中莫名的紧张。
这气氛怎的不太对劲。
“若不然先让浮生进去歇息,然后请个大夫瞧瞧。”
话音落下,浮生嘴角又溢出丝丝鲜红的血迹。
时暖玉紧张扶着他往里走,“青鹤,去请个大夫。”
浮生难受得喘着粗气,将大半的身体靠在她身上。
“多、多谢殿下。”
青鹤眼神晦暗不明的瞧着浮生的背影,两人互为双生子他非常清楚的知道他的意图。
“大少爷,这……”
旁观一切的下人忐忑不安的低着头,等待着家主的指示。
“下去吧。”
他的好弟弟以医术闻名,医术上的造诣数一数二,自己便是最好的医者,请旁的大夫不如他自己医治。
回了一趟福泽寺,手段倒是多了些。
时暖玉察觉不到这些暗流涌动,正忙碌的帮忙上药,她答应过住持会保护好他的,不能失言。
浮生趴在床上上半身的衣衫全部退去露出结实的背部,背上的伤势血肉模糊许是裂开了,比昨天更严重。
“浮生,疼不疼。”
她鼓着腮帮子轻轻吹着,小心翼翼的清除伤口上黏住的碎片。
“你不是回公主府了吗?怎的出现在这里,身上的伤比之前还严重。”
浮生眼眸闪动不知想些什么,良久他才开口。
“途中偶遇盗匪与其纠缠一番,对方数量众多寡不敌众堪堪逃出。”
时暖玉听得心惊,脑海中浮现浮生被盗匪追杀的场景。
“还好你没事,若真出了事情……”
她怎么和住持交代。
“哪处的盗匪如此猖獗,为兄倒是愿意会上一会。”
青鹤刚到房门外恰巧听到这话,走到两人身边瞧着浮生背上的伤势。
“伤的倒是极重。”
浮生并未理睬他,就连眼神都不分给他一眼。
时暖玉擦药的动作一顿,明明是双生子性子天差地别,怎的生起气来一样的倔。
总是这么气着不是办法,若不然……
“青鹤你来帮浮生擦药,”她想了想继续开口,“我有些累了。”
兄弟俩将要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深深咽下。
青鹤嘴角勾起,荡起一抹笑意,接过时暖玉递来的药膏。
“也是许久没有履行过兄长的义务,今日倒是能弥补一二。”
时暖玉笑嘻嘻的接话,麻利的让出位置。
“兄长关心弟弟是人之常情。”
她挪动一张椅子在床榻旁坐下,笑吟吟的看着兄友弟恭的兄弟俩。
两人心思各异在时暖玉诡异的注视下开始忙碌。
“对了,浮生方才说的盗匪可有解决之法,他们会不会威胁到百姓的安全。”
小说中那些盗匪各个凶神恶煞,盗匪出没之地百姓无一幸免。
她每问一句浮生的心便紧一分,他张了张口实在不知如何作答。
出家人不打诳语,他却在慌乱之下破了戒。
青鹤低头憋着笑,趁着时暖玉不注意加重上药的力道。
浮生淡漠的双眸闪过一丝恼怒,“兄长若不知如何上药,大可不必揽活。”
青鹤面不改色的抹上一大坨药膏,抬头间面色如常忽视他的话。
“暖暖不必担忧,方才传来消息盗匪已被官府缉拿,他们威胁不到城中的百姓。”
时暖玉长长的喔了声,心中万分疑惑。
怎么觉着自己被忽悠了?
但品行端正的男主应该不会说假话吧。
白日折腾了许久,现下困乏得厉害,时暖玉打了大大哈欠,困意圈圈揉了揉眼角的泪水。
“我今夜睡在哪里?”
“正巧阿弟已无大碍,我带着暖暖去歇息。”
青鹤收起药膏,随意将薄被盖在浮生的腰间,他净手后走到时暖玉身边扶她起身。
时暖玉刚将手搭上去,浮生面色惨白的捂着胸口猛烈的咳嗽。
“怎么咳嗽了,”她收回手跑过去查看,“真的不需要寻个大夫来瞧瞧?”
咳成这样伤到肺部怎么办,时暖玉焦急的想要帮他拍背,触及到他满身伤痕的背部时迅速停手。
浮生虚咳两声,全身无力的趴在床上。
“无事,殿下可否从柜中拿药,我吃过药后睡上一觉便好了。”
“吃了药然后呢?”
时暖玉双眉不由得收紧,“可有人来照顾?”
该不会就这样没人照顾睡一晚,睡死过去怎么办?
浮生眼眸暗淡闭口不答,脸上却愈发的惨白。
青鹤看得两侧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这弟弟行事愈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