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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川这两天也忙得转圈跑。所有人都知道战争要起来,但谁也没料到是中方先挑起的。

就像你日复一日地准备办大事,都开始疲沓了,突然那个大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下来了!

而且,这是普通的小城市吗?这可是世界一流的、国际性都市。多国利益交织在一起,形势极为复杂。

日方的矛盾在于,他们既要侵略,还不想国际舆论谴责他们,非要洗白。

早川看来,这根本就是多此一举,但是政客觉得有必要。

他们想要的太多,还惦记着跟德军合围,掺和苏德战争,必须快速通过华东、华北战场,抵达满洲......

都在人家国土上走了大半圈了,还要洗白?早川是不理解的,他想要的很简单,就是要抢走或是偷走松岛手里所有的。

松岛用他的方案控盘了信孚交易所,将之打造成自己的现金牛,连喝汤的资格都不给他,他不服!

第二个诉求就是,他妹妹英子想做的事情,生化实验,总算可以落实了吧?

不给她这个大玩具,她迟早要犯病的,现在已经快控制不住了,而且现在她是可着自己人祸害,没看日本商会里又少了两个理事吗?

大家也是敢怒不敢言,真逼急了开撕,自己也被动不是?

再说,早点把“早川制药”这个怪兽放出来,自己在军部的支持者就会多起来,碾压松岛还不是早晚的事儿?

他已经收到消息,说是军统余孽蠢蠢欲动,本周可能要对交易所或码头发动攻击。

他手下福原伊次郎连续几日加派巡逻,却始终未能确定何星河的具体下手地点与时间。

“情报太碎片化了。”福原头痛地说,“我们怀疑他们会搞爆破或暗杀,但城内巷战激烈,宪兵抽不开身,根本没办法完全封锁。”

早川烦躁地抽烟:“混账!要不是前线,我们早就把军统这群鼠辈扫清了。”

他心里也清楚:若军统当真在关键时刻炸毁交易所或日军军需仓库,无异于在上海背后狠狠捅上一刀。

为了阻止何星河的极端举动,魏若来也让苏漫漫给他留了信儿,在码头那个柜子里,暗示他此举将造成生灵涂炭,其后续影响不啻于一场浩劫。

这并非危言耸听。攻击法租界的信孚交易所,产生的连环效应难以平息。

首先,日军大本营半数官员在此地办公,不可能不施以报复;

另外,租界尚有大量金融和商业机构以及无辜外侨,此举在道义上也站不住脚。

极易被日方抓住把柄,抹黑国际舆论,这岂不是损敌一千,伤己一万吗?

动摇军心和民意,都是有可能的。尤其是何星河现在的身份可是88师的人,一旦曝光,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信息送出后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回音。魏若来暗暗着急。

“他恐怕已经疯了。”他对苏漫漫说,“真担心他会不惜一切,连中国人也一起牺牲掉。”

苏漫漫也心急如焚:“咱们有没有什么办法阻止?要是炸了,日军肯定大肆报复,到时前线更艰难。”

“只能让人疏散吧,防患于未然。”魏若来低声道,“另外我也会通知地下党同志,先撤离交易所周边。”

然而,何星河并没有在周内有所动作。

9月初,国军德械师在闸北和虹口的作战状况越发不利:

日军陆续增派第3师团、第11师团自吴淞、宝山一线登陆;

同时,日军舰炮和航空兵持续轰炸,前线中方伤亡惨重,弹药与物资极度短缺。

一些临时补充进来的部队没有德式武器装备,也没经过严格训练,只能仓促上阵,造成巨大伤亡。

街头巷战时常出现惨烈一幕:一排中国新兵刚投入阵地,就被日军狙击或机枪火力覆盖,当场倒地数十人,血染弹坑。

前线指挥部急呼租界后方:“增援!增援!”

可上头也在焦头烂额:中央军力所能及,已经倾力投入,却仍无法挽回颓势,形势正在往更糟糕的方向滑去。

前线的将士可能来不及思考,为何战力发生了重大扭转。

魏若来和苏漫漫则清楚,这是因为日军耗费一年时间打造的供应链正在发挥作用,所以他们在第二阶段即将转被动为主动了。

后续的战事已经可以预料.......守军毫无胜算。

上海街头,混合着轰炸后残破建筑的焦黑色,遍地灰尘飘扬。

百姓在摇摇欲坠的屋檐下仓皇逃难,有些人家已经把能背走的家当背上,徒步向租界或更远的乡下逃去,沿途尸横遍地,发出刺鼻气味。

信孚证券交易所所在街区也出现流弹和炮弹余波:

玻璃多次被震碎,天花板有裂缝。由于各种原因,这个地方最终难以避免被集中火力炮轰的结果。

但是,交易所不能停止交易。而松岛和早川等人协同“日军大本营调查组”暂时撤离此地,再回来恐怕要在日军彻底占领上海之后。

魏若来和小野坚持留下善后,处理财务文件。

于是,处于防卫真空的交易所,便成为泻火的目标。

苏州河畔某座废弃仓库里,夜深时分,何星河在一盏昏暗油灯下,摊开一张交易所结构图,用炭笔圈出几处梁柱:

“在这里埋放炸药,威力足以让整栋大楼顷刻垮塌,绝不给他们留任何机会。”

“日本人正在清理文件,再不动手恐怕就晚了。明天周六闭市,不会有外人来,可以把无关人等的损伤降至最低。

记住,以炸毁设备为主。我们的目的不是伤人,而是炸毁设备房和资料库,让交易所彻底毁损,无法使用。”

“但是,我们没法保证楼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啊,炸药安装好之后,我们必须迅速撤离,没时间扫楼了。安装之前扫楼也不现实。”

一个手下实事求是地说道:“老大,不伤及无辜,几乎不可能。

而且,这栋楼在商业区,附近都是银行,虽然银行周末不会有什么人,但是也难保万一。“

“有万一,那就是命不好,这个孽债我担了就是。”何星河断然说道,“不能再犹豫了,就这么办。”

“旅长知道这个事儿吗?这么大动静,会不会影响.......长官们的作战计划?”

今天来的都是何星河自己发展的那批人,原本就是无组织无纪律的“法外狂徒”,眼里只有他。

所以,只有一个人想到这个问题,他们是军人耶,这么干,会不会受惩罚?

“不用担心这个,你们只管配合我,炸药我去安排。你们到时候听我号令,该跑的时候别磨叽,一问三不知就行了。”何星河胸有成竹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