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哪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
陈枫扭头看了她一会,笑着问道:“你的记忆似乎恢复不少。”
之前他陶醉在甜蜜之中,还没怎么多想,如今回忆,仇凤深情告白时说的是五年前就喜欢上他了,而旅馆那会她醒来后可是根本不认识他。
“你是不是怀疑我?”
仇凤不悦的别过脸去,“这么快就有信任危机了?在旅馆我早就依稀认出你来了,但你当时一脸近乎中年男人的油腻,和五年前差那么远,男神变抠脚大叔,换你你能一眼确定啊?”
“你骂我,你变着法子骂我是不是?”
陈枫掰过她的身子来,有点气急败坏道:“你再看看我,好好看看,哪里像肥腻的抠脚大叔了?”
仇凤认真瞅了会,眨了眨狡黠秀眸,“哪哪都像,有自信的人,可不会反应这么大。”
“我看你从头到尾都像偷窥狂,又是偷拍照片又是偷看我游泳。”
陈枫反击说道。
“你污蔑我,看我如何挠你!”
仇凤扑到他身子一通乱挠。
陈枫笑道:“我最不怕挠痒痒了。”
两人打闹一阵子。
突然看到青山绿水间现出一座古老的建筑,建筑前面是一尊尊宝相庄严的佛像。
古旧到石头剥落的院落深处,萦绕着一缕缕烟雾。
连空气里面,都满是檀香气息。
“这里就是香山寺了。”
陈枫轻声道:“你为什么非要来这里?”
他来是确定章燕山身体状况。
早前仇凤要来的目的也是这个。
但她都失忆了,在七岐山那边,为什么还想着用那个要求让他带她到这里来呢。
“我听说这里有一株许愿树,颇为灵验,只要把心愿写好,再挂到树上去,就有可能实现,但有些愿望,要和心爱的人一起过来才有意思。”
仇凤满目期许看着寺门前的一株树根虬结的巨大古榕,还拉开挂包,陈枫看到里面果真放着好几个系着红绳的小锦囊。
而古榕上,悬挂着各式各样的许愿彩带,许愿袋,许愿瓶子。
陈枫也来了兴趣:“好啊,我们一起挂去。小时候我也常到这里来,最喜欢这棵树不过不是挂愿望。”
仇凤奇道:“你来这里不是许愿是干什么?是了,男孩子小时候大都顽劣,你一定是去掏鸟的吧!”
“不,自从小时候第一次去掏鸟被父母责骂以后就没再掏过鸟窝了,是去看上面挂着的愿望的。”
陈枫不好意思笑了笑道:“因此没少被里面的老和尚驱赶,你知道的,这些心愿其实就是这里的香火的一部分,你不花钱买香礼敬,神佛哪有心思过问人间这许多的琐事,所以不给香火钱,这心愿是挂不上去的。”
仇凤迷惑说道:“但你挂上去了,他们未见得就会一直守着吧,每年来来去去那么多人,他们哪里看得了这么多?树上也挂不了那么多吧。”
“我看有些景点会不定期清理挂上去的愿望瓶,姻缘锁什么的,以给后面的人腾地方。你去捣乱,他们不但省事还能推卸责任,他们为什么还制止你呢?”
陈枫摇了摇头,轻笑道:“你想当然了。愿望也是有品阶层次的,普通人的愿望随便挂的,贵人们有钱的大老爷们的愿望挂在金愿区,真丢了回头香客找起来他们有责任的。”
“而偏偏他们挂的物件五花八门五颜六色,有些甚至是水晶的,或者金灿灿的,小孩子嘛,容易被明亮多彩的玩意吸引,那会我便专门挑那些下手。”
“再说了,他们抓调皮捣蛋的小孩子,消息传开来,大家听说他们对愿望挂件爱护有加,自然更放心过来悬挂愿望了。”
仇凤笑道:“想不到这许愿树竟有这么多门道。”
陈枫低低道:“后来老和尚把我惹急了,我带着章犇一把火烧了他的眉毛与胡子,不知道多好玩。”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这事得亏是你才做得出来!”
寺门前,除了看守的小沙弥,几近寂寂无声。
两人想要进去,却被小沙弥们拦住了。
其中一个看似领头的,双手合十,颂了一声佛号,“两位檀越主,今天章家寿宴,本寺闭门谢客一天,想要上香的话,还请过了今天再来。”
陈枫一怔:“什么时候章家还作得了神佛的主,他们办寿宴大鱼大肉,腥气熏天便也罢了,居然让诸佛饿肚子?”
小沙弥吓一跳,忙合掌说道:“阿弥陀佛,这位檀越主慎言哪,章家家主及其夫人,算是本寺最虔诚的香客之中的两位,他们是给足了香火钱的。”
陈枫瞅了瞅里面:“小和尚,你撒谎,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你看里面香烟袅袅,隐约还是听到香客脚步声与对话声,为什么别人可以进去,我们却不能?佛说众生平等,你们寺庙却有区别对待?”
小沙弥面露难色:“这个……阿弥陀佛,檀越主,您须知道,众生平等,但佛渡有缘人,况且缘分也有深浅区别。”
“有缘人是吧?”
陈枫秒懂:“扫款码拿来吧,我们与佛还是可以有深刻的缘分的。”
“但是,本寺主持交代过了,今天除了特殊的几位,其他檀越主一概与我佛无缘。”
小沙弥始终不肯放开准入,“你们要是进去了,主持责备下来,这可如何是好?”
“小和尚,你怎么这么不识变通?你不把二维码拿出来,怎么知道我们是不是也很特殊呢?”
陈枫怒了:“把我惹急眼了,难道你就承担得起后果吗?”
“阿弥陀佛,你们让开吧,他们确实也是特殊之中的两位,与我佛有缘,请他们进来吧。”
这时候寺庙门口一个白眉白胡子的老和尚看到陈枫,眉眼跳了跳,面色大变,急忙发声让他们进来。
“慧元老和尚,算你识趣!否则今天我还烧你眉毛胡子。”
陈枫与仇凤手牵手走了进去。
寺庙里面佛像肃立,烟雾缭绕,香客虔诚,或在上香,或在磕首,或在求签解签,或在与僧人们对话。
他们都在求神求佛求俗世的福禄安愿。
陈枫无神论者,一点也不信这个。
但看了看身边的女子,有一刻也想虔诚地上几支香。
说到底,这是一种心理作用。
仇凤倒是积极,上了香,又拉着陈枫跑到许愿树那里悬挂愿望。
她没把心愿挂在金愿区,反而是在红绳末端系了钩子,随缘地抛到树冠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