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如此辱我袁家!即刻出兵十万!
田丰的素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踩着满地枯黄的蒿草走向辕门。陈败大营的鹿角栅栏上挂满了风干的人头,月光下那些扭曲的面容显得格外狰狞。守卫的长矛交叉拦住去路时,田丰注意到他们甲胄上都绘着猩红的朱雀纹章。
";袁使求见!!"; 随从严苛地大喝。营门缓缓开启的刹那,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浓烈的酒肉腐臭。田丰瞥见辕门内侧刻着密密麻麻的刀痕,每道痕迹都对应着一场战役的伤亡数字。
陈败的中军大帐用整张白熊皮缝制而成,帐内牛油巨烛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兽皮上,显得异常庞大。这位新崛起的幽州霸主正用匕首切割鹿腿,刀刃与青铜鼎碰撞出刺耳的声响。
";田别驾远道而来,可曾带了我幽州特产的葡萄酒?"; 陈败突然开口,匕首尖挑着鹿肉在烛火上炙烤,油脂滴落在地腾起青烟。他头戴嵌着虎牙的青铜兜鍪,甲胄缝隙间露出的皮肤上纹满了战纹。
田丰的目光扫过帐内陈列的战利品:袁绍的帅旗被改造成地毯,颜良的佩刀倒悬在穹顶,刀柄上还缠着凝固的血迹。他不动声色地取出羊皮地图,平铺在陈败面前的青铜案几上。
";将军请看,"; 田丰的指尖划过地图上的壶关要塞,";袁公已命文丑将军屯兵三万于此处。"; 他又指向东北方向,";乌桓蹋顿单于的五万铁骑正在集结。"; 最后,他的手指重重落在幽州治所蓟县,";若将军执意不从,袁公将联合鲜卑、乌桓,三路大军齐发 ——";
";哈哈哈哈!"; 陈败突然狂笑,手中鹿腿砸在地图上,汤汁浸透了羊皮。他霍然起身,腰间悬挂的九环刀撞在甲胄上发出轰鸣,";田元皓啊田元皓,你当我不知袁绍与蹋顿暗中联姻?"; 他猛然抽出佩刀,刀刃寒光映出田丰微变的脸色,";来看看这个!";
帐后转出一名被俘的袁军斥候,浑身伤痕累累,舌头已被割去。陈败的刀尖挑起斥候颈间的玉佩,正是袁绍赏赐给蹋顿的信物。";三日前,我在居庸关外截获了这支使团。"; 他手腕一抖,玉佩被劈成两半,";袁绍想借胡骑灭我,我便让他先尝尝鲜卑狼骑的滋味!";
田丰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终于明白为何陈败的防线如此稳固。帐外突然传来战马嘶鸣,陈败走到帐口掀开熊皮帘,指着北方天际:";看到那些火光了吗?轲比能的三万铁骑正在赶来。"; 他转头时,兜鍪上的虎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告诉袁绍,我陈败不取冀州便罢,若取冀州 ——";
";定要让他四世三公的袁氏宗祠,化作我军的马厩!"; 帐内众将齐声高呼,声震云霄。田丰看到他们甲胄下都穿着绣着朱雀纹章的血红色内衬,仿佛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返回的路上,田丰的坐骑突然受惊扬起前蹄。他低头一看,马蹄下竟是一具袁军士兵的尸体,咽喉处插着半截刻有朱雀纹章的箭矢。月光照亮尸体圆睁的双眼,瞳孔中倒映着远处陈败大营如血的战旗。
当田丰将破碎的玉佩呈给袁绍时,这位河北霸主正在擦拭祖传的七星宝刀。听完使者的禀报,袁绍突然将刀狠狠插入案几,刀刃没入三分。";陈败小儿,竟敢羞辱我袁家!"; 他猛然转身,战袍扫落案头堆积如山的军报,";传令颜良文丑,十万大军即刻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