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卡想到书房里找阿尔,可是管家不放她进去。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拦我的路?”利卡亮出獠牙。
管家躬身说:“抱歉利卡小姐,少爷正在里面,有客人。”
“有什么客人,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利卡觉得阿尔想要和她划清界限,连管家对自己都变得无礼起来。
如果她去过华夏,一定会送管家一句“狗仗人势”。
利卡不耐烦地推开管家,一脚踹开房门。
管家单边眼镜下的带着深深皱纹的眼睛露出几分无奈。
罗德岛上的血族啊,这是被宠坏了。
他虽然活的年纪比他们小,但是也知道做事要有分寸,而他们仗着和阿尔少爷一起长大的情分,越来越过分了。
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隐晦地提过两次,阿尔少爷只是若有所思,不见改善……
房门“嘭”的一声被踢开,利卡气冲冲地说:“阿尔,是不是……”
话没说完停在嘴边,竟然说不出来了。
管家本来敛目躬身站在一边,听到利卡如被人按了暂停键似的,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书房里面,等看到了里面的情形,被誉为最合格的管家也忍不住直起身子。
纪德古堡远离罗德岛上的旅游旺区,在一片宁静的郊野边上,但是罗德岛太过于袖珍,导致在书房的窗户边上也能看到全岛最高的建筑物,月桂树酒店顶楼不断变换着光线的灯塔。
阿尔的客人正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神情自若,仿佛来到了自己的家,月桂树酒店的灯塔在他身后发出绚丽夺目的光线。
古堡里装了灯,但阿尔不喜欢,血族本来在黑暗中便可看到东西,开不开灯都一样。于是管家在书房里放上了银烛盏,海边凉爽的风将蜡烛的点点火光吹得东倒西歪,烛光在晏易舟眼睛里明明灭灭。
利卡打开门一眼便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见惯了各色美男的大小姐觉得这样的男色太诱人,她刚刚才和阿尔说过不会再随便风流,要不要撕毁协议呢?
但第二眼却看到阿尔站在晏易舟面前,躬身低头,如同管家在他们面前做的那样谦卑。
利卡胸口的怒火熊熊燃烧,不管这个人是谁,都不能让一个血族地下高贵的头颅!
她想起白天的时候,那一男一女所用的力量,和血族不一样的可怕力量,说不定眼前这个一脸冷漠的男子也有这种力量。
她要去救阿尔!
这样的念头一涌上心头,便马上付诸行动,利卡一向是感性大于理性的生物,否则也不会毫无节制地结婚又离婚。
她十只手指长出又长又弯曲的指甲,在烛光下闪着粼粼的黑色光芒,像是某些大型海鱼的鳞片,一看就知道不好惹,被抓一把结局会如何,谁也不知道。
利卡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连衣短裙,将臀部包裹得曲线毕露的那种,但这不影响她利落地跳跃到晏易舟面前,举起爪子。
从开门到她发难不到两秒的时间。
“利卡,不能无礼!”阿尔直接用上血脉压制。
血族内部的确阶级分明,高阶的血族对低阶的血族有压制作用,但在血族仅剩下十几人的今天,没有环境的熏陶,没有耳提面命的叮嘱,利卡对所谓的阶级,所谓的血脉压制没有任何概念。
最重要的一点:虽然阿尔是所有人觉醒得最早的,但也早不了多久,仅仅数月而已,阿尔、杰克、利卡和海因茨都是拿着晏易舟的疫苗直接转化而成的血族,实力不相上下,更别说血脉压制了。
因此,利卡没有将血脉压制放在眼里,阿尔这么做她最多身形滞了一下,但是手没有半点犹豫就要挥舞下去。
她和阿尔自小一起长大,加上现在阿尔给她提供了优渥的生活,单凭这两点,就足以让她对晏易舟痛下杀手。
男人算什么,长得再帅又有什么用,能比得上阿尔吗?
但她未能成功,长长的指甲在晏易舟的心脏前两厘米处停下来,然后碎成一段一段。
她没空理会指甲的问题,抱着头尖叫:“啊啊啊啊啊!”
脑袋像被一个重型大卡车来回碾压,碾成泥又化成土。
现在她面目狰狞哭出鼻涕,已经看不出刚才烈焰红唇大美人的样子了。
阿尔焦急地说:“大人,她不是故意的!”
现在看来,刚才大人对他的血脉压制可以说是非常柔和的了。
晏易舟淡淡地说:“这才叫做血脉压制。”
阿尔羞愧地低下头。
晏易舟一向不是心慈手软的人,要不也不会活了这么久。
他的仁慈只针对寻微,而在平行世界的另一边,他被称为“魔君”或者“暴君“。
这当然不会是什么好听的名头。
不过他不在意。
让利卡受够苦头以后,他终于将血脉压制收了回去。
利卡终于知道站在她面前的并不是什么侮辱血族名声的人,而是和她一样,是一个血族,还是一个高阶血族,光是血脉之力就能让她崩溃的那种。
而她之前还想着要勾引他和另一个男人,真是鬼生活得不耐烦了!
没有任何引导野蛮生长的大小姐不得不单膝下跪,乞求他能放过自己一马:“大人,我知道错了。”
“嗯……”
利卡心惊胆战,嘴巴里充满了苦涩和腥味。
刚才的剧痛之下,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起来吧,”晏易舟兴致寥寥地说,“我来到这里,本来是想看一看自己的同族,结果看到了之后觉得……”
他轻轻地吐出几个词:“不过如此。”
作为唐城时,他无数次怨恨自己的血族身份,尤其是当和寻微的恋情受到外界不少压力时,但现在,又是两百年过去了,他觉得自己坚硬的心对以前血族的生活多了几分怀念。
所以在看到罗德岛竟然有血族时,会难得的心潮起伏。
只是这些龟缩在小海岛上的血族,和他以前见过的血族一样,放纵糜烂,即使没有睡在黑色的棺材里,他也能闻到那股恶臭的味道,让他他乡遇同族的心情坏了一半。
唯一一个比较好点的,又太过优柔寡断了。
他看了阿尔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