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王大金的回忆1
张明秀那边的审讯情况不得而知,但江乐从省人大把王大金带回刑侦总队的时候,他全程表现的都很平静,平静中似乎隐约带着一丝解脱。
讯问室内。
江乐看过很多次王大金的材料,但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今年50岁,相对于同龄人来说,留着一头较长的头发,像九十年代港市那种流行的发型,带着一副金框眼镜,透过眼镜,眼窝深陷,不知道是长期熬夜写作还是其他原因导致的。
他非常的瘦,一米七五的个头,体重可能就110斤左右,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根竹篙。
江乐平静的问道:“王大金,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传唤你到省刑侦总队吗?”
王大金低着头,看着老虎凳上的桌板,平静说着:“知道。”
江乐眉毛一挑,原以为这场审讯,还要花费很大的功夫才能够让王大金交代,但根据目前情况来看,或许不需要。
“那你说说因为什么事。”
“19年前,我和我妻子张明秀杀害了刁爱青。”
王大金语气平缓,似乎是在说19年前他去旅游一般风轻云淡,但他的头抬起来的那一刻,江乐清楚的看到了他眼角的泪水。
大概、可能、或许,这19年里,他也一直活在自责当中吧,但就算如此,该承受的法律制裁也不能少。
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命案积案攻坚小组副组长陈紫光和朱晓华等一堆人都在过道内,通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审讯场景。
当听到王大金这一句话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这起历经19年都还没破获的悬案,直到今天,总算是破获了!
为了这起案子,南市、粤省,乃至公安部,参与其中的警力算起来,是以万字为单位的。
也是我国刑侦史上,最令人揪心,最让人无奈的杀人分尸案。
“请你从头到尾,交代一遍你和张明秀的犯罪事实!”江乐很公式化的说道。
下文是以犯罪嫌疑人口吻的案情交代。
......
我叫王大金,男,1965年生人,今年50岁,来自姜市沈高镇某村,1984年考上南市大学本科中文系。
我算是年少成名吧,1985年,在我20岁的时候,那是我大学本科的第二年,我就发行了一本书,销量还不错,在当时学校里也算是知名人物吧,并且我已经立志要成为当代知名的作家。
在南大中文系本科毕业后,也陆陆续续写一点书,以此谋生,但效益都不大好,直至1993年,我找了一份在报社上班的工作,在一起偶然的聚会中,认识了张明秀。
她是我的读者,用现在的话来形容,就是狂热的死忠粉,她对我展开了疯狂的追求,虽然她的相貌姣好,但我却不是很喜欢,简单来说,就不是自己喜欢的那种长相。
但你们知道吗?
那时候我虽然在报社上班,有工资,但真的不多,除了房租和吃饭钱,剩下的都给我去购买一些报纸或者杂志上的版面费,用于刊登我写的小说。
在张明秀追求我的时候,我得知了她父亲的身份,在生活的巨大压力下,迫于无奈,我选择了和她在一起,并且短短一年时间不到就火速结婚。
张明秀性格很泼辣,可能是从小娇生惯养的缘故吧,但她对我的爱意又是浓烈的,她很仰慕我,平时很依恋我,虽然我对她没什么爱意,但这不影响我享受她对我的崇拜。
1995年,在张明秀的操作下,我成功考上了南大的研究生,而且是在中文系的作家班,而那时候,张明秀她已经在南市军区总医院上班了,因为她当时是直接本硕连读,所以比我要早就业。
当时南大研究生和本科是同一天报到的,我在宿舍放了行李后,在校园里溜达,我到现在还记得,就是那次的溜达,让我第一次见到了刁爱琴。
她长相其实挺普通的,但就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她和我高中的初恋长得非常非常像,就连身上带着的那股忧愁的感觉都非常像。
我没有忍住内心的悸动,我径直的走到她的面前,和她打了一声招呼,但我所期待的并没有发生。
当时她看见我,立刻就加快了脚步,从我身边走过去。
也是从那天开始,我暗地里打听关于这个女孩的所有信息,到最后我才惊讶的发现,我和她竟然还是老乡关系。
随后的几次接触,虽然刁爱青还是有些抗拒,但在我自诩翩翩公子温柔的攻势下,加上老乡和南大研究生的身份,她总算是接受我了。
她很温柔,也很胆小,跟我相处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而我害怕在校园内跟她约会导致被有心人看到,继而让张明秀知道,所以我都是约她在学校不远处的小公园内偷偷约会。
我跟她在一起后,不到一周的时间吧,刚好我一个之前认识的好朋友要去外地出差半年,他在南大附近一处偏僻的地方买了个小房子,他给了我一把钥匙,跟我说没什么事的时候都可以去坐会,带朋友去玩耍也行,顺便当帮他看看房子。
于是,顺理成章的,每次约会我都先到这个房子内等着刁爱青,我们干柴烈火的在这小房子内交往了三个月。
那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安心,最幸福的三个月。
当然,我蒙骗了刁爱琴,我骗她说我的导师对学生要求很严格,甚至不允许学生谈恋爱,怕影响学业。
没想到就是这个很容易拆穿的谎言,刁爱琴信的不能再信,所以她从来没有对同学、舍友、朋友说起我的存在,生怕我研究生毕不了业。
真是个傻丫头啊,单纯的让人怜惜不已。
1996年1月10日,我永远都记得那一晚,比噩梦还可怕的一晚,也就是从那一晚开始,我这19年来,每天夜里都辗转难眠,每当闭上眼睛,刁的身影和面容都会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是我害了她,让她损失了生命不说,连尸体都被分割成两千多块,是我对不起她!
......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大金的泪水已经打湿了眼镜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