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饭馆,蒋凡和刘哥分工,蒋凡负责收拾餐桌和洗碗,刘哥则去厨房协助陈哥帮忙端菜。
没过多久,一道道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饭菜便摆满了整张餐桌。三人围坐在桌前,享用丰盛的晚餐。
经过中午那顿饭的相处,再加上陈哥之前那两声亲切又带着几分调侃的“兔崽子”,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让蒋凡原本的拘谨消散了不少,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自然随意。
陈哥一边吃着,一边看似随意地开口:“你们占用我的地盘,聊了一个下午,聊了些什么?”
蒋凡玩笑道:“那是海边的礁石,你也只是临时占用,怎么就成了你的地盘?”
陈哥指着刘哥,笑着对蒋凡道:“不是我喜欢的地方,这家伙会带你去那里吗?还在这里狡辩。”
闲散的陈哥,向来是个喜欢睡懒觉的人,平日里不到下午绝不会起床。今天上午接到刘哥的电话,他强打精神出了门去买菜做饭。
中午吃饭时,他整个人还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几杯酒下肚,很快就醉了,睡了半个下午,他的精神已完全恢复过来,忍不住八卦起来。
刘哥没有征求蒋凡的意思,大致说了下午两人聊天的内容,说完拍了拍蒋凡的肩膀,接茬调侃道:“阿凡和你一样,都有女人缘。”
陈哥摆了摆手:“那都是过去的事,现在一个糟老头子,哪还有什么女人缘哦。”自嘲以后,他又看着蒋凡,试探性地问道:“你想怎么对待身边的那些女人?”
蒋凡诚实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想把她们留在身边。”
陈哥笑侃道:“你也是够贪心了,抛开你女友在不在意另说,国情也不会允许你娶这么多老婆吧,我不相信你没想过这些事。”
蒋凡摸着后脑勺,解释道:“想是肯定想过,只是理不出头绪来。明知这样不对,理性告诫我应该约束自己,可是和她们待在一起,我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色心。”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谁都向往美好的事物,从人性本能角度来分析,你没有什么错。”陈哥放下手中的筷子,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眼神中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意味,“但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我们有理智。感情的事最容易让人迷失,一旦处理不好,伤害的可不止是别人,还有自己。”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接着说道:“古今往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造成了太多不幸的婚姻。
男人倒是可以在外寻花问柳,以此弥补婚姻的不幸,即便被发现,最多也只是被人说成德行有问题。
在那些陈旧腐朽的观念里,女人要想在外遇中寻求慰藉,一旦有了这样的念头或行为,便会被视作大逆不道,遭受世人的唾弃、辱骂,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过去还会被‘浸猪笼’。
她们被牢牢束缚在封建礼教的枷锁之中,即便婚姻如同一座冰冷的牢笼,让她们痛苦不堪,也只能默默忍受,独自吞咽着生活的苦水。
新中国成立,这些陈旧思想虽然得到了一些改善,但是固守了千百年来传统观念,代代相传早已深深嵌入人的思维,如同扎根于心底的顽疾,深入骨髓。
要想彻底从这些陈旧观念中解放出来,还有很长的路,所以说,这个世道对于女人来说,并不算公平。
我们生活在还没有真正做到男女平等的社会里,就必须做到,男人可以风流,但是不能下流,这是人性与道德的底线。”
蒋凡追问道:“怎么判定风流与下流的分界线呢?”
他觉得陈哥的言谈举止,与汪礼教有许多相似之处,只是自己那位老丈人行事较为规范,一言一行都遵循着既定的规则和礼节,每一个举动都透着深思熟虑后的谨慎。
而陈哥的性格更洒脱一些,言谈不被世俗的条条框框所束缚,行事全凭本心,言语间也总是带着一股无拘无束的劲儿。
陈哥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再次喝了一口酒,然后放下酒杯直视着蒋凡:“这个界限没有固定的标尺,公道自在人心。
风流,你可以理解成情投意合的相遇,也可以说成对美好事物的欣赏与追求,基础是懂得尊重他人,没有勉强,更没有蝇营狗苟的手段。
行为举止也不失分寸,不会给对方带来困扰和伤害,就像古代那些文人墨客,他们与红颜知己谈诗论画、吟风弄月,即便在风花雪月中逾越了世人所谓的道德底线,有了鱼水之欢以后分开,彼此之间只有思念、怀念,没有仇怨。”
说到这里,他夹了一筷子菜,缓缓咀嚼咽下后,继续说道:“而下流就截然不同,那完全是出于私欲的放纵,只想着满足自己的感官刺激,根本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和尊严。
这类人言行粗俗不堪,说白了就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风流是一种浪漫的情怀,而下流则是道德的沦丧。
但这两者之间的差别,有时候就像隔着一层薄纱,稍不注意就容易混淆,关键就在于你内心的出发点和对他人的态度。
你要是心里有尊重、有敬畏,懂得把握分寸,就是风流;可要是心里只想着自己满足下半身那点私欲,肆意妄为,那就是下流之辈。
你现在能界定,自己现在的行为是风流还是下流了吗?”
蒋凡聆听以后,摇了摇头,神色中带着几分纠结,反省道:“除了正派女友,我只与雨欣姐有过鱼水之欢。可是和另外几个女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思想也会不受控制地乱想,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就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疯狂滋生蔓延。
特别是郝梦,每次和她共处一室,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起来,气氛也随之暧昧不已。
她的眼神、她的声音,都在不经意间撩拨着我,让我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一些旖旎的画面,理智在那一刻变得不堪一击,只是害怕伤害,我极力克制着自己。
她特别宠溺我,从不拒绝我的放肆,直至今日,我们除了没有突破最后的防线,其他暧昧一件都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