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蘑菇做好准备,翎子也不再多说,走到兀那路身边为其解绑。
由于之前苏祈送她的那把匕首在掉进洞窟的时候摔丢了,所以现在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的用割草的镰刀。
好在哈尔部落保养的还算不错,很轻松的便割断了捆绑兀那路的绳子,后者没了束缚从木桩上掉了下来。
蘑菇严阵以待,剑锋被她整个藏在身后,但是她本人却身子前倾,双腿岔开。
解开了兀那路的束缚后,翎子连忙小跑到蘑菇身后。
虽然她控制住了兀那路但是这不代表她完全相信那个“操傀术”,万一出点什么岔子她的小命岂不是没了?
不过很明显,她的担忧是多余的。
因为此刻的兀那路就跟个死尸一样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翎子见状立马闭上眼睛,伴随着她内力在体内的运转,面前的兀那路缓缓地站了起来,只是姿势略有怪异,像是某种奇型种一样翻转着身子爬了起来。
蘑菇见此情景握紧了手中的驱寒。
半晌后,整个人扭成麻花的兀那路好似终于掌控了身体一般,他直起身子,脑袋晃了晃,脖颈处仿佛脆脆小饼干一样发出“嘎巴嘎巴”的响声。
蘑菇回头看了一眼翎子,神情有些惊讶:
“你弄的?”
“嗯。”
翎子点点头。
现在的她操控着兀那路的全身有一种奇怪的怪异感,但是这种感觉她还说不上来。
兀那路确确实实被她操控,但是或许是由于二人的相形不高亦或是兀那路的精神已经彻底疯掉。
总之翎子操控起来有点“顿感”,换做现代来讲就是有点网络不良,她发出去的指令可能几秒后才会被兀那路收到,并且有一大部分指令兀那路还听不懂。
听不懂怎么办?大概就是站在原地发呆吧。
“蘑菇咱们练练?”
“行。”
见兀那路是由翎子操控的,蘑菇也稍微放下些许戒心,和被操控的兀那路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帐篷。
原本蹲在门口“石化”思考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的乌木听见身后门帘被掀开的声音他刚准备站起来询问一下翎子。
结果他刚站起来就撞在了兀那路那满是污泥的胸肌上。
伴随着一股恶臭,乌木被撞倒在地,抬起头却看见了双眼冷漠的兀那路。
乌木:“!!!”
一瞬间,乌木根本没想思考为什么兀那路会突然出来,只是下意识地想到了多日前自己被他按在地上爆锤的那一幕。
惊骇无比的他连忙站起来转身就跑。
看着逃跑的狼狈不堪的乌木,被翎子操控的兀那路轻蔑一笑,随后和跟在他身后的蘑菇一同走向帐篷前的空地处。
在测试被操控的兀那路实力前,蘑菇对着兀那路喊了一声:
“能听见我说话吗?”
兀那路点点头,但是他又摇了摇头,过了一会翎子从帐篷里跑了出来:
“能听见,但是我说不了话,可能是因为对方从来没说过燕语的远古,我想说的话对方根本说不出来。”
“这样啊。”
蘑菇点点头,随后摆开架势,二人的比试很快开始。
翎子毕竟是第一次使用操傀术,操控起来多有不便。
他操控的兀那路就像是super面筋人或是什么粑粑人扎克一般扭动着身子挥舞着拳头冲了上来。
只是他的动作过于笨拙,蘑菇甚至只是轻轻侧身便闪了开来。
蘑菇见状也没有用剑,因为她发现打这个好像根本不需要用剑,这家伙不仅速度慢,就连动作都乱七八糟的毫无章法。
看着对方扭着腰肢费劲巴力的对着她打过来一拳,蘑菇沉思片刻后将驱寒快速的收入鞘中后用带着剑鞘的驱寒横在胸口。
她想试试被翎子姐姐操控的兀那路究竟有多大的力量。
虽然在翎子的操控下,兀那路的四肢十分不协调,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拳倒是很干脆利落。
“砰!”
伴随着一阵重击,横剑在前的蘑菇纹丝不动,而由翎子操控的兀那路倒是向后退了两步因为身体协调性太差而摔倒在地。
蘑菇收剑,重新将驱寒挂在腰间。
“翎子姐,已经没有必要再测下去了。”
“嗯?”
翎子睁开眼睛,从操控兀那路的状态脱离开:“怎么了?咱感觉还没控制好呢……”
然而蘑菇却摇了摇头:“已经没必要了”
“这家伙的力量在你的操控下甚至可能不如乌木……”
蘑菇转头望向不远处去而复返,手里拿着镰刀的乌木,也不怕自己说的话让翎子伤心,毕竟事实就是如此。
翎子也明白,原本还想争执一下多试试的翎子张了张嘴,似乎也看见了乌木,想了想后她叹了口气。
“好吧。”
经过这一次测试后,翎子虽然操控着兀那路没能打到蘑菇,但是借此她也明白了兀那路究竟是个什么水准。
可能没疯之前他的实力也就相当于强一些的普通人,或者说是普通人巅峰。
但是疯了之后,在收到翎子控制后,兀那路的力量和敏捷都几乎掉到了不忍直视的程度。
现在的兀那路就算放出去了顶多也就是能当个探路的替死鬼,没有半点作用。
“翎子...他这是...”
乌木紧张兮兮的抓着他用来割牧草的镰刀凑到翎子旁边,看着那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兀那路虽然很胆怯却仍然站在了翎子身前。
他承认他刚才见到兀那路的时候怕了,但是当他反应过来之后就想到了他心爱的翎子还在帐篷里!
他跑了翎子该怎么办?!
作为一个男人,他不可能因为自己害怕就懦弱的逃开!
他要战斗!不能像个懦夫一样逃开!
想到这他连忙找了把趁手的武器急忙赶了回来,却看见兀那路和蘑菇之间的打斗。
只是现在的兀那路有些奇怪,看上去有些...不太正常?
乌木用自己手里的镰刀戳了戳站着不动的兀那路,眼中满是狐疑的神情。
只不过他的这副模样落在他身后的翎子眼中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她无声的轻笑一声,随后用着细不可闻的声调叹着气:
“算了吧,你不是苏祈,你根本不懂一个人快死的时候突然出现会让一个女孩多么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