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赶跑了一个喜欢自己的追求者,翎子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水歆便双手交叉在身前,看着翎子那渐渐平缓下来的表情:
“你其实不喜欢那个叫乌木的汉子吧?”
同为女人,水歆一下子便看出来了翎子其实对那个叫乌木的男人不感兴趣,虽然那个家伙一路上一直在说翎子喜欢他云云,但是真正喜不喜欢一个人从对方的眼睛中就能得到答案。
水歆直勾勾的盯着翎子的眼睛。
她从中找不到一丝的那种少女怀春的喜爱,有的只是冷漠和厌恶。
翎子没想到面前这个一半脸被烧伤的女孩观察力倒是挺细致入微,但是有时候太聪明不是一件好事。
就比如那个叫小七的...明明年纪不大懂得倒是不小,究竟该不该说是她家的苏祈教导的好呢...
她看着水歆,皱着眉头嘴角发出了“啧”的声音:
“昨天不是和你说了吗?妾已经不欠你什么了。”
“你要是继续纠缠我别怪妾身不客气。”
她没有去理会水歆对她的质问,而是声音冷淡的,全然没有刚才面对乌木的那般甜腻。
不过水歆倒是早有预料,对于翎子这副态度并没有任何意外。
看见翎子对她皱起眉毛,水歆连忙摆手慌张的解释道:
“不不不...我只是单纯想认识认识你而已...”
“听他们说...你叫翎子?”
她刚才来的时候和乌木对话才得知原来翎子的名字不叫“妾”。
“妾”只是对方的口头禅。
然后她从话痨的纯情大男孩乌木那里得知了翎子的真实姓名,虽然对于自己把人家的口头禅当作是姓名有点尴尬,但是水歆毕竟是见过了风浪,还和对方一同从地下洞窟中活着回来。
所以水歆也只是微微脸红便下意识地略过了这件事。
翎子原本想反驳说自己叫苏翎的,但是一想到这个名字是苏祈给她起的,告诉她们这些外族人没有任何益处后,翎子默认了对方的叫法。
她一把推开水歆,走到兀那路面前,准备继续自己刚才没完成的事情。
水歆也知道翎子在忙,她没有声张而是站在翎子一旁默默的看着她所做的事情。
她看见翎子缓缓地接近了一旁柱子上的一个类人形生物,刚才的时候她的注意力都在翎子身上,没注意到这边柱子上绑着东西。
一开始她还以为只是个什么奇怪的东西,结果现在她眨着眼睛看了半天才发现这柱子上绑着的竟然是个活人!
而且看上去还是个匈奴人!
她没说话,因为顽老头曾带她去过王庭,在顽老头的口中匈奴人全都是一群白眼狼,满脑子除了强大没有任何的别的东西。
哪怕亲情爱情友情也全都能舍弃掉,只要为了强大!
甚至连他本人自己都给骂了进去。
因为他说他自己早年也曾经为了变得强大而舍弃过他的妻子。
所以她本人其实对于匈奴人也没有什么好感,再加上自己的这一身烧伤据顽老头说都是被她亲生父亲烧出来的...
她正了正心神,睁大眼睛看了过去。
只见翎子缓缓靠近兀那路的指尖好像长出了些许细细的绒毛,随后在几人的注视中,翎子将双手轻轻的按在了兀那路的脸颊。
原本平静无比的兀那路在翎子的双手按在他脸上的一瞬间忽然猛然颤抖了起来,但是由于他浑身被捆绑在柱子上,所以哪怕他浑身抖了起来也无法挣脱。
翎子沉着脸,心中疯狂腹诽着面前的兀那路。
该死,没想到哪怕是疯了的兀那路的自主挣扎竟然也到了这样的地步,很难想象如果是一个对她完全陌生的人被她施展“操傀术”的话该有多么的抵触。
现在的她对付一个兀那路都需要用上全身的内力才能勉强一试,别的人估计都能直接对她进行逆向反伤!
这也让翎子明白了“操傀术”并不是一个完全没有后作用的功法。
俗话说的好:伤人一千自损八百,这功法若没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真的就是伤人又伤己!
不过好在翎子早些时间就做好了这种情况的预料,再加上第一次的实验对象是兀那路这个疯人,总体来讲“操傀术”的进展还算顺利。
很快随着她指尖的丝线顺着脸颊上的孔洞一一钻了进去后,翎子逐渐感受到了内力在他人体内游走的感觉。
这也到了“操傀术”的第二步:扎根。
就像是一棵渴水的老树根,翎子需要操控内力深深的扎入对方的大脑,破除对方的内力护体才能扎入根系,吸水长大。
而这一步也尤为漫长。
不过由于兀那路的精神问题,现在的他甚至不能完整的使用体内的“气”或者这家伙根本就没有。
这样的情况下“扎根”迅速,不到一刻钟翎子便完成了第二步,转为第三步。
扎根的老树终于要开花结果,她翎子的作用便是让面前的这棵老树生长出她所要的模样,而这一步她便要用上翻译官了。
翎子转过头本来想叫乌木的,结果却发现乌木刚才被她支走,屋子里此刻就只剩下水歆一个人正歪着脑袋用她那眼睛瞅着她。
看着水歆,翎子强忍住了心里想问对方“你瞅啥?”的想法,对着她努了努嘴。
水歆:“???”
虽然不知道翎子对着她挤眉弄眼是什么意思,但是水歆还是很好奇的凑了过来,站在翎子身边:
“翎...你这是...”
“你是匈奴人吧,会匈奴语么?”
看着水歆点了点头,翎子松了口气,然后对着水歆露出了一副和善的微笑。
就如同昨天晚上她对乌木咧出的那个微笑一样,眉眼弯弯,嘴角盈盈。
只不过水歆看着面前明显对她态度改变的翎子,顿了顿后:
“翎...你这样的表情好违心。”
“哦。”
翎子闻言不笑了。
既然水歆自己都说了她的笑容违心,自己本身也不是很喜欢装做对他人有好感的模样索性也就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