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轻拿轻放
赵重听完他们王上这明显偏袒处置结果,差点一口老血吐倒在地。
“王上,您这分明是包庇,那些画是下官当场缴获,他们还找了画师现场临摹。”
“幕后必定有主谋,您不能如此草率就……”
“您这样让下官如何秉公执法嘛?这不是明显的徇私枉法吗?”
“赵大人!”黄公公厉声提醒他,“您慎言。”
“不说了嘛,这些画是当初为了给王上治疗隐疾时让人准备的。”
“现在王上隐疾痊愈,留着这么多的画也是堆灰层。”
“我们王后娘娘又是位勤俭持家的,想着将一些不用又占库房,没有上皇家印记的书画拿出去换成银子。”
“不想造成了今天这样的误会。”
“您难道忘记了,今年灵州雪灾筹集善款和物资一事,娘娘拿出去的可不少。”
“这些书画卖得的银钱娘娘可是一分没留,全部捐赠出去了的。”
“怎么,您打算将娘娘拉出去定罪?”
赵重哪敢,吓得舌头都要打结了,“给下官十个脑袋也不敢。”
“那既然如此,您应该知道怎么处置了才对,怎么还在这里请示王上。”
“您让王上怎么做?下罪己诏,说娘娘为了给受灾的百姓筹集善款,将以前给王上治隐疾的书画变卖了?”
“这……”
“要咱家说,您现在应该要赶紧去找影侍卫,问问他查得如何了?”
“也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检举咱们娘娘的铺子。”
“也不打听打听,就敢到太岁头上动土,胆子不小。”
赵重瞄一眼主位上平静处理政务的人,实事到底是不是如黄公公所言,大家心里门儿清。
但是现在给了他这套说辞,摆明了就是要偏袒,而且还要保下那个陶娘子。
这是打算轻拿轻放了。
赵重再不甘,也只能默认了这个结果。
萧行严一边书写,一边开口道:
“赵大人,陶娘子是得王妃器重之人,宋景本王日后也要重用。”
“你与他之前的过节本王不过问,但是别影响本王用人为朝廷办事,听懂了吗?”
“下官明白了,下官谨记。”
“退下吧。”
“是,下官告退。”
黄公公亲自送了他出去,微笑着提点:
“赵大人,得人饶处且饶人,大家日后都是要一起共事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陶娘子与王后娘娘同出一个地方,情谊深厚。”
“不瞒您,除了这家书斋,娘娘开的几家店铺,有不少都让陶娘子在帮忙经营着。”
“人家都没有因为便利在娘娘跟前说您什么话,您又何必因一时不快,就揪着不放呢?”
赵重没想到这陶娘子竟然是王后跟前的红人,急忙抱拳致谢:
“多谢公公提点,是下官一时糊涂了。”
“下官明白怎么做了,公公留步。”
“大人慢走。”
这件事就这样轻拿轻放。
萧行严处理完公务,眼瞅着差不多该到了午膳时辰,他停笔,回了凤祥宫。
温梨昨夜被他折腾得有点狠,一直睡到晌午才起身。
起来时感觉身体都快散架了,看到罪魁祸首回来,气得她没给人好脸色。
萧行严无奈,只能放下姿态去哄人。
“好了,是夫君孟浪,今晚不换地方,就在寝殿内。”
说着将她一把抱到腿上腻歪。
“离开了卿卿身边好几个月,久别胜新婚嘛,憋得太久一时没控制住。”
“今晚咱们换点别的,夫君再慢点,温柔点,放慢速度。”
还温柔点放慢速度,听听这是人话吗?这臭男人,玩出花了是吧。
得了启发的摄政王继续脸不红心不跳回味昨晚的滋味:
“在身上作画很有感觉是不是,昨夜用笔描身上时,你……呜。”
“萧九郎,你给老娘闭嘴。”
“你这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话跟谁学的,你好歹堂堂摄政王。”
“今晚不许回来,给我睡勤政殿去。”
“你再敢多说一句,我现在就捂死你。”
温梨臊红了整张面颊,伸手死死捂住他这张羞死人不要命的嘴。
萧行严微笑着任由她捂住,强劲的手臂紧紧圈住她腰身。
“怎么?夫人连春宫都画得出来,说两句竟然还害臊?”
“啧啧啧,这可不像你狂野的做派。”
“萧行严,闭嘴,不许再说,不然现在就撵你出去。”
“好好好,不说了,留着晚上说。”
“萧九郎!”
同她笑闹了好一会儿,某人这才安分下来。
见里面两位闹得差不多,黄公公这才压着嘴角带人进来摆膳。
温梨白一眼这人模狗样却不知收敛、假正经的男人好几眼。
随即转了脸色问黄公公:“母后他们还没回来吗?”
黄公公望着眼眸摇头回道:“刚刚娘娘派人过来传话,说打算在农庄多住几日。”
“让您和王上无须记挂,还特地吩咐,不用去接她。”
“等住够了,自会回来。”
言下之意,给你们小两口多留点单独相处的机会,好好温存,促进感情。
温梨自然听懂了太皇太后的话中之意,臊得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某位爷泰然自若,他巴不得日日都能如此。
为了晚上能继续爬床,萧行严将剔好的鱼肉拨到她碗中,讨好道:
“书斋的事情已经在处理了,夫君信守承诺,陶娘子安然无恙。”
“还有与你说一声,爷爷带着岳父和蓝婆回了水光村。”
“岳父受了伤,有几味药要去山里挖,所以他们直接去了那里。”
温梨骤然听到这个消息,瞳孔猛地一缩,急问:
“我爹爹受伤了?伤得重吗?伤到了哪里?现在人怎么样?要不要紧?”
“你昨晚怎么没跟我说?”
看她急得都放下碗筷了,萧行严赶紧解释:
“你别急,就是怕你担心,所以才没有立刻告诉你。”
“现在已无性命之忧,不然我们也不会返程。”
“就是需要好生静养一段时间,有爷爷在,不会有事的。”
“我们分开时,岳父让我带给你。”
说着掏出一封楚澜的亲笔书信交给她。
温梨接过认真看了看,这才安心下来。
“尧庭昶一死,牧家满门英烈也算得以安息。”
“就是他这一死,晟北必定大乱,胥昭那边.......”
“他那边进展得还算顺利,尧庭昶虽死,但他的几个儿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先让他们内斗,等他们抖得两败俱伤,就是胥昭渔翁得利之时。”
两人正讨论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温婉的声音。
“妾身还以为娘娘今日会回宫,特意炖了一盅药膳。”
“没想到娘娘要留在别庄小住,这药膳炖都炖好了,倒了也可惜。”
“听说王后回来了,我便借花献佛,带过来给王后补身子,还请公公转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