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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昏脑涨地跟着秦悠悠走下去,应粼粼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镜子怎么当上镇院之宝的?简直就是瞎了眼,一点都不准。”秦悠悠抱怨着,她对自己被分配到圣光骑士系很有意见。

“飞棍兄也觉得不准?”

“对啊,它显示的我的潜意识,根本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是吗?”应粼粼若有所思。

心里确定,镜子,似乎只对他和飞棍兄,有所保留。

他很感激镜子的保留,但飞棍兄,似乎意见很大呢。

检测完毕,就可以去各自的院系报道了。

几人分道扬镳。

秦悠悠满肚子郁闷地往圣光骑士系所在的教学楼而去。

“圣光,圣光,为什么我要和这两个字扯上关系?啊!想起圣光神女就讨厌!”

她暴躁地踢飞了一颗石子,却没注意到,急速飞起的石子撕破了虚空,消失了踪迹。

与此同时,死亡之地。

茹毛饮血的圣光神女,把追杀她的最后一名老祖宗的腿骨狠狠嚼成粉碎、咽下!

站起来大吼:“我终于吃光了他们!”

自从一年前,她被老祖宗们追杀着逃到这死亡之地后,正巧撞上那个诡异的少女,在第二重天强悍无敌手的她,被少女抡飞了不说,还连同血月一起,差点被少女一箭射入黄泉。

幸好,那一箭没有射中脑袋和丹田,她的实力和识海都不曾受损,终于慢慢恢复了过来。

但因血月破碎,她被困在死亡之地,困了整整一年,无法脱逃就算了,还被祖宗十八代抡着棺材板追杀。

第二重天的神侍和神使们,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久了,竟然一直都没能成功重塑血月镜!

而她,堂堂圣光神女,被祖宗十八代的骨架们追杀得忍无可忍。

打散了,他们还能再拼接,磨碎了,他们也能重组。

而她,终于狠下心,把他们的骨架全都嚼碎了吃了!

骨粉穿肠过,变成粑粑拉出来,终于,他们再没能重新凝聚成骨架。

而她,在吃下这些骨粉后,停滞在神帝巅峰级的实力,竟隐隐有一些松动。

她似乎隐隐领略到了一种全新的法则。

那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祖宗挡道杀祖宗,顶级无情道之逆子法则!

她笑了,站起身,笑得无比的畅快。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

话音刚落,一颗黑黢黢的石子撕破虚空而来!

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挟带着嗖的尖锐破空之声。

瞬间洞穿了她的眉心,从她后脑勺飞出!

圣光神女的嘴巴微张着,伸手,不敢置信地摸了一下流到脸庞上的鲜血……

是谁?

头晕目眩,识海动荡,生命进入倒计时……

但毕竟是战帝巅峰,她靠着最后的理智,极快地扑到地上,摸起自己太爷爷的一根脚趾骨,囫囵嚼碎咽下。

一股奇异的能量袭遍全身。

头上的血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她迅速流失的生机,也开始恢复。

“呼……”圣光神女长舒一口气,虽然命保住了,但还是大伤了元气。

“怎么回事?”她眼中惊疑不定。

转过身,看着落在地上,带着自己脑浆和血液的石子。

这只是一枚最普通的石子。

上面残留着轻微的能量波动,轻微,但足够让人心惊。

就是这样一枚普通的石子,竟破碎虚空而来,正中她的眉心。

是谁?

她得罪了哪一位绝世大能?

难道,是曾经,闯入此地的那个少女?她,竟已成长到如斯恐怖的境界了?

圣光神女强压下心底的恐惧,她捏起这颗石子。

缓缓攥紧。

被关在这里这一年,她已经变了很多。

她不再是那个狂躁的、目空一切的独裁者了,她见识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变强的欲望,也愈发的强烈。

呵呵,她不怕被盯上。

任何对她的围剿,都将成为她登上巅峰的踏脚石。

她是圣光神女,是第二重天万年来的绝世天才——楚宣天!

她渴望挑战!

一如她万年前,在龙脊学院圣光骑士系,崭露头角之时。

新的教学楼还没建造好,圣光骑士系的班级,目前位于旧教学楼的第一层。

为什么在第一层?

因为有个地狱笑话,这个系里的学生,很多都是上千岁的老头老太太了,他们腿脚不好,爬不了楼。

他们要是哪天老死了,就直接在一楼挖个坑就埋了,省得还要搬下楼。

这虽然只是笑话,但确实有几位天赋平平的老头老太,卡在战圣级无法晋升,寿元将尽。

此刻,老头老太们正在上课。

格雷导师,乃是圣光骑士系的导师之一。

他虽然不是战帝,只是战神巅峰,但却领悟了三种法则,其中有一种就是属于骑士精神的勇气法则。

此刻,他正在苦口婆心地给老头老太们讲什么是勇气。

“勇气,就是你的牙掉了,但不要哭,这是自然规律,要勇敢地面对生老病死。”

张大爷举手:“那我不如现在就一头撞死,更有勇气。”

格雷一噎,学生老了,就变得爱抬杠。

因此,他最不喜欢给圣光骑士系这帮老头老太上课。

他怒目:“光说不干假把式,你倒是撞啊!”

张大爷嘴一咧:“嘿嘿,格雷导师,您牙又没掉,这么讲课不也是假把式,您把您自己的牙敲掉了再来讲,我才信您有勇气。”

格雷气得鼻子都歪了:“张宝林,扰乱课堂纪律,去后排站着!”

张大爷嘟嘟囔囔地去了。

格雷又开始讲课:“勇气,就是发现自己快不行了时,要及时写遗书,而不是逃避现实,洗脑自己还很行,那往往不是还行,而是回光返照!”

韩大娘举手:“俺不中嘞,俺没娃,俺写遗书给谁看?”

张大爷:“给我,你在遗书里写清楚,你那三千个金币都给我,我给你收尸。”

韩大娘:“张宝林,我打死你信不信?”

张大爷嘿嘿一笑:“或者,咱俩生个娃,那我就不要你的金币了,都留给咱娃。”

韩大娘:“哎呀讨厌,张宝林你坏蛋。”

张大爷:“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格雷“啪”地就把粉笔头扔过去了:“张宝林你站好,给我闭嘴!”

韩大娘急眼:“格雷你打谁呢!”

格雷差点厥过去,无差别攻击:“还有你韩杜鹃,给我坐好!”

一堂课上得,把格雷导师都气出了工伤。

他气得够呛,下课铃一响,就拿起课本往外边走。

走了两步,还不忘转头骂一句:“你们是我带的最差的一届!”

再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教室门口的秦悠悠。

“啊,穆飞棍?”

“你来这儿干啥啊?”

秦悠悠面如死灰:“我被测灵镜分到了这里。”

“这里?”格雷把声音拔高了八度。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这样,突如其来地,落到了格雷导师的身上。

他眼睛一翻,上课,是竖着来的,下了课,却被横着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