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看中的人,真是逊色,不光短短一个月,我对她便好感全无。”
“果真如此,就放她离开!不要将碗里的饭吃干抹净了,再说碗里的饭不好吃!”
“我会放她离开!”
“如此最好!”
躲在不远处偷听的张茜得,将这一切,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太好了,谢博安这是厌了她了,目前这个关系刚刚好,没让对方对她厌恶,憎恨的情感,彼此心里还保留着一点美好回忆。
但是因为不可避免的三观矛盾,相处感受不佳,对于追求极致感情体验感的谢博安,无法容忍,对于原本就想离开的张茜得,好事一桩。
说起来,谢博安还是一个体面人,对她一点好感也没有了,也没有变了他的绅士风度,今天,还找人给她定制了一条裙子。
讲实话,她真的看不懂他!他这个人矛盾复杂,没有固定的三观和思维,随心而欲,让人永远看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在他的身上,比起人性,更多的是他的兽性!
张茜得爬上来四楼,想看看外面的风景,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一下。
想起这些日子的时光,就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的梦,惊险,刺激,腐烂又绚丽,她都快要看不清楚她自己了。
她不想面对这一切,她只想守住内心的秩序,她的内心,算不上绝对的纯白无瑕,那颗鲜血淋漓的心,再次遇到心里满是鲜血的人,这种痛苦便会被引诱出来。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会觉得,他们是同类!
她讨厌这种感觉,她才不要再过回之前的那种日子,她才不要回头。
谢博安本来要上楼健身,结果发现张茜得正在看着窗外发呆。
他以为外面有什么新奇事,也往窗外看去,结果只有一棵树,随风舞动。
“你在健身房不健个身,坐在一边发呆,怎么了?闷得慌,想出去逛逛。”
“没有,相反,我的心情很好,我毫无防备的时候,才会放空!”
听到她说心情很好,他也跟着一起开心。
“开心就好,毕竟人生在世,开心的时刻很少,能够过开心生活的人,都是幸福的人。”
听到这里,张茜得有些不解,“你这么有钱,你难道不开心吗?”
他看着张茜得,回答:“谁说有钱人,就过得开心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开心?”
张茜得看着那棵树,回答说:“我想到了我在农村老家的日子,那时候,我朋友很少,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写完了作业,坐着板凳,看着门前种的那几棵树,那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后来,我有特别苦恼的事,就会盯着一棵树,观察着它的变化,不知不觉中,就没有那么烦躁了。”
“你那个时候,没有那么烦躁的原因是,你遇到事情了,可以停下来歇歇,现在是你无论遇上了什么,都不能停下来歇歇,所以越来越暴躁。”
“看来,成为有钱人,有些苦恼也不能被解决啊!”
“你这么爱回忆你小时候,你小时候过的很好吗?”
张茜得摇头,谢博安“切”了一声,随后说道:“哪有什么好回忆的!”
她想了想,“我小时候,我爸妈都不管我,我就像是个野孩子一样,穿着脏脏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但幸运的是,我很喜欢农村的风景,我会下河摸鱼,爬树够槐花,抓蝌蚪,摸泥鳅,所以,我的童年回忆还是不错的!”
“那些东西很好玩吗?”
“还不错吧!有机会我带你去玩,说不定你也会喜欢上。”
张茜得只是随口一说,但是谢博安却当了真。
“行!我找一下时间,随便看看我们住在哪里?住个一年半载的!”
“你真要去啊!”
看着她一脸诧异的表情,谢博安严肃地说:“我当然要去了,不然,你当我在逗你玩吗?还是你在逗我玩?你刚刚在搪塞我!”
张茜得连忙摇头否认,“不不不,我是十分想让你陪我去的,但是那里条件艰苦,没有外卖,交通也不好,那里人说方言,我怕你没有办法适用。”
“比这更苦的日子,我都经历过,这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张茜得感到大事不妙,他不是对她不感兴趣了吗?那为什么还要一起跟她回农村生活,难不成自己又提起了他的兴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肯定有什么阴谋。
“你又在想什么?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转?”
“我在想我们去哪个村合适?”
“不着急,慢慢想,我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还得一段时间。”
她倒是希望,谢博安手里的事,一直处理不完,她可不希望童年时,拥有着美好记忆的地方,变成她长大的噩梦。
说完之后,谢博安便开始健身,他一直很自律,对自己的要求也高。
张茜得看到了一个哑铃,半天了没拿起来,她略显尴尬,干脆继续走到窗边,观察风景。
“我这一生,本就一无所有,又何必为了握不住的利,欺骗自己,委屈自己呢?活的潇洒一点,也许是我送给自己最好的礼物。”
“他如此待你,你不觉得心寒吗?”
“对于我这种小人物而言,大抵是心寒的次数多了,手已经麻木了,我能从他的手下逃生,就已经很满足了,他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我分的清楚!”
“你觉得在他眼里,你是什么人?”
“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存在。”
就在这个时候,他推门而进。
张茜得一脸迷茫,该不会,他一直躲在门后面偷听吧!
随后又觉得,即使被他听去了,那又怎样,反正他不在乎。
他向她走来,她下意识地躲闪,结果,伸出胳膊,拿走了她身后的车钥匙。
“忘了拿钥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