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的犯罪事实非常清楚,他的律师只能中规中矩的从自首情节切入,而且堂姐所受的伤害确实不是表叔动手造成的。
何律师在表叔的律师说完后,不出所料地再次提出异议。
“被告刘宝国声称对原告的伤害是无意的,然而事实是他在明知原告在被药物迷昏后,非自愿的情况下将其捆绑,关到废弃的地窖中。
任由原告失去自主求生能力,以及被他人发现的获救机会,又因沉迷赌博这另一项犯罪行为而将其遗忘,造成原告经受了极大的身心伤害。
即便在事发后有自首情节,但并不能减轻其犯罪后果的严重性,希望法庭依法判决。”
终于轮到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堂哥了。
夏俊良秉承着一问三不知的原则,推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家里的事他从不过问,全程表现得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审判长问:“你父母和奶奶商量你姐姐彩礼的事,你知情吗?”
夏俊良神情木讷地说:“不知情。”
“你当时在哪里?”
“我在房间里打游戏。”
审判长又问:“你奶奶和你父母把你姐姐迷晕时候你知道吗?”
他继续一脸呆滞:“不知道。”
“那时你在哪里?”
“应该在房间里打游戏。”
审判长表情复杂,看向他的眼神颇为嫌弃:“那被告刘宝国把原告夏俊娣从你家带走时,你当时在哪里?在做什么?”
“我要是没睡着的话,就是在打游戏。
法官阿姨,我除了吃饭的时候会出来,其他时间基本都在房间里打游戏,所以外面发生的事我是真不知道。”
我赶紧捂上嘴,差点就笑出声了,我堂哥还怪有礼貌咧。
这个二十多岁的傻大个冲着审判长那一声阿姨,差点让三十多岁的审判长破防了,她咬着牙说:“叫我审判长。”
“好的,审判长阿姨。”堂哥从善如流。
身后又响起一片轻笑声。
小叔和我爸都是满头黑线,我爸不停的抚额摇头,要不是他亲娘在这儿,估计他就要待不下去了。
审判长忍了忍又问道:“被告刘惠芳向原告男友索要彩礼的目的是什么,你知道?”
夏俊良眼神闪烁,却依然摇头:“不知道,应该就是像我奶说的,给我姐结婚用吧。”
作为整件事的既得利益者,堂哥算是撇得够干净的。
这个长孙被他们保护得很好,甚至连小叔和我爸都觉得堂哥是无辜的,事情全程他都没参与,最多就是没站出来反对。
据说大伯受审时当时原话是这么说的:“俊良还是个孩子,他就算反对了,长辈又怎么会听他的呢?
我承认我们这事儿做得不妥,可你们也不要去难为一个孩子。”
可若不是大伯口中的孩子非要买宝马x5,奶奶又怎么会把主意打到堂姐身上?
小县城的彩礼一般也就六万六,八万八,最高不过就是十八万八,当时姐夫家可是准备了二十八万的彩礼,本想着给足堂姐脸面。
没想到奶奶得知姐夫家家境不错后,会起了替孙子要够花一辈子的钱的念头,直接狮子大开口要一百二十八万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