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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胡子是军中副将,姓雷名驰。

原先很是看不上付霖威这种京里来的公子哥,并不服调遣。

可在一次次与外敌对战中渐渐发现,这个公子哥跟别的公子哥不同。

每次作战都不要命似的冲在最前头,有种找死的感觉。

时间久了,渐渐对他有种说不上来的佩服。

雷驰引央央出去,付霖威叫住她,“央央,等下!”

付霖威从旁边衣裳架子上扯下来一套戎服递给她,“女子不宜出入军营,你换上这个。”

央央明白了,他是让她做男子打扮去帮忙。

她抱着衣服去后堂更换,解了衣裙,穿上赭色衣裳,拆了头发绾成独髻,用同色系头巾包着。

一件短戎叫她穿成了长袍,拖到了小腿肚子。

理好衣裳,央央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她抬袖细细嗅了嗅,还有一丝汗味。

跟那日躲在他怀里闻到的味道一样。

所以……这衣裳是……他的!

周身被他的味道包裹,央央像只贪鬼,下意识吸食他的味道。

换好衣裳出来,付霖威看见她那张清丽的小脸,还是不大放心。

军中男人成堆,荤素不忌,长得好看的男人有时候也会受到骚扰。

更何况,那些人都是狗鼻子,离得近了,必定能嗅出女子身上自带的清香。

他随手在案台的墨碟里沾了一点墨,极快地在央央脸上擦了一把。

灰头土脸的,这样就好了。

雷驰见他这般不放心,把个胸脯拍得邦邦响,“将军放心,有我在,一定护好小姐,绝不让她受丁点委屈!”

付霖威信不实他,不过手下的命要紧,不能再耽搁了。

他看了央央一眼,叮嘱她,“护好自己,若是做不来就回来。”

央央跟着翟大夫学过外伤处理方法,大的伤口不敢下手,小伤处理没问题。

她希望能帮上他的忙,替他分担忧愁,不认为有多难,笑着点头,跟着雷驰走了。

付霖威再次回到舆图前,视线落在城外那处密林上。

那里肯定有猫腻。

他扬声唤人进来,打算最后一次亲自带人再探一探,若实在找不到敌人的踪迹,就放火烧山。

暮云叆叇(ài dài),阴雨霏霏,夏浓花枝肥,夜黑如墨,付霖威领着一队人马,举着火把入林探寻。

草木菶菶(běng),到膝盖的草径掩盖了来时路。

一行人摸索前行,团团浓雾里,忽见一块高丈许的石碑。

付霖威还未看清上头的铭文,林间骤然传来一声猛禽长啸,随行的人吓得一缩,一人未站稳,不知碰到哪里,石碑周围的人脚下落空,地上豁然张开了一张大嘴,齐齐掉了下去。

余下的人吓得四散逃开,以为地龙翻身,地裂了口子吞噬了人,慌不择路逃回了城内。

央央到了营中,还未进帐听见受了伤的士兵哀嚎不止,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雷驰领着她入了帐,央央险些被大帐里头的味道熏吐了。

满帐子汗臭混着血腥味,那味道,实在难以压制。

她干呕了好一会儿,拿帕子蒙住口鼻才入了内。

军医一个人忙得团团转,见来了个帮手,指挥她帮忙包扎伤口。

央央深吸一口气,沉下心来做事,雷驰也跟在一侧帮忙。

忙前忙后半个晚上过去了,一个卫兵慌手慌脚跑进来跟雷驰禀报,“雷将军!不好了,将军……将军出事了!”

雷驰心头一跳,丢手里的活站起身惊问,“怎么回事!”

央央也听见了,手下的力道失了轻重,引得受伤的士兵嗷嗷叫唤。

雷驰大步往外走,抓住报信的卫兵细问情况。

央央压着心里的慌,加快速度替所有受伤的士兵处理好伤口,摸到大帐外头。

雨越下越大,央央浑身都湿透了,僵立在营帐外头。

雷驰处理好事情出来,看见她要送她回将军府。

央央不肯,杵在原地问他情况。

雷驰将情况往轻了说,央央敏锐并不信他的话。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等大哥哥回来。”

雷驰对上小姑娘坚定的眼神,挠了挠头,有点难办。

他压低声音劝说,“小姐,营地里都是男子,你留在这里多有不便,我手头上事也多,不一定能……”

“那你送我去阙楼,我在那里等他回来。”

城楼上的阙阁有两层,里头有休息的地方。

雷驰拿她没辙,亲自送她过去。

央央站在城楼之上,远眺雨幕,苍烟四起,歊(xiāo)雾蹁跹,天地间一片迷茫,一如她此刻的心,混沌不清,忧从深处来。

大哥哥,你要平安归来!

央央……在等你!

心头杂乱惹人烦,央央进了内室翻找付霖威的衣裳,旧衣烂衫积攒了一箱子。

她将东西都掏出来整理,瞧见破损的,就叫下头的人去附近的人家借了针线来替他缝补。

夜已深,她坐在一盏烛火前穿针走线。

缝了一片,抽针翻看,针脚歪斜不满意,又拆了重新缝。

两件旧衣叫她劳作一晚上才堪堪缝好。

付霖威与下属掉落不知名地道里,大家摸索着转了几圈,发现地道里有新鲜的吃剩的骨头,还有人类的排泄物。

还发现好几个棺椁。

所以,他们是掉进了一座墓葬!

付霖威让人查看了墓主人,可惜墓葬被破坏严重,连墓主人的尸身都被损毁。

他们沿着人迹往墓道往深处走,七弯八绕的走了大半夜,到了一处穹顶上都嵌着宝物的墓室没路了。

可疑的踪迹也消失了。

付霖威想起每次追踪那些毛人总是突然消失的事来。

终于想明白那些人为什么消失,定是通过墓道从地下转移到别处。

所以这里必定还有道通向毛人老巢的门。

付霖威带着人悄悄沿路折返出了墓室。

他让人沿途留下标记,先回去整顿人员,待下次再来,只要守住墓道口便是守住了关口,只要那些人还敢从这里出来,来一个杀一个!

消失了半夜的人于清晨回来了。

雷驰收到消息忙出来迎,“将军,你们没事啊!他们来报,说兄弟们都活着回来了,我还当你们还魂了呢!”

付霖威瞥了他一眼,问起营中受伤的士兵,“大家的伤如何了?”

雷驰呵呵一笑,“都用上了药,没事了。将军,您是怎么教导小姐的,她可真厉害,看着柔弱不堪,还真能顶事,处理那些血淋淋的伤口,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目露欣赏不吝夸赞。

付霖威笑了下,“她自己跟人学的,我没教她。她回府了么?”

“没有,她听说你出事,不放心,在阙楼里等你呢。”

付霖威嗯了一声往城楼上走。

进了门,瞥见案上摆着的饭菜,让下面的人拿去热一热当早膳。

转过屏墙,小姑娘抱着他的衣裳伏在桌子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