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我们可是合规的
阿不思等人来到不丹时,这里滚烫的像是燃烧的火炉,到处都是各个候选人支持者的呐喊,候选台上方是各种各样的耀眼烟花,图案则是各个候选人的独特标志。
阿不思在其中看到了自己最熟悉的那个标志,年少时他和盖勒特一起画下来的死亡圣器标志。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开始在队伍里寻找熟悉的身影。
候选人还没有到场,他注定什么都看不到。
阿不福思站在自己兄弟的身后,他清楚知道自己大哥在想些什么。这么多年了,他对那个金毛小子,不对!现在应该叫白毛老头!那家伙还是那么讨厌!
欺骗大哥的感情,恶化妹妹的身体,最后还把自己的孩子拐到自己组织里当苦力了!他们一家是欠他的吗?!
现在的他恨不得立刻去魔法部偷一个时间转换器回来,回到那个金毛小子十六岁的时候,在那家伙出现在家门口的一瞬间一斧头劈过去。
多么美好的世界。
阿不福思现在越想越气,他怎么都想不到被家人反对和自己在一起的爱人离开之前怀上了自己的孩子,还把他生下来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杳无音讯,没想到再次得到他们的消息竟然是现在这种场景。
这是自己的严重失职,他只希望他们现在过得好一点,起码……给自己一个尽全力去弥补的机会。不求原谅,只希望他们过得好一点。
阿不思看出了弟弟的心思,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给予安慰,他的内心也很乱。
盖勒特会用什么办法让麒麟对他鞠躬?
夺魂?还是杀死重塑炼成傀儡?
他们对盖勒特的想法全然不知,还有阿斯特拉……
这时,纽特碰了碰阿不思的肩膀,轻声道:“阿不思,我看到格林先生了。”
两个邓布利多立刻抬头,他们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最后落在安东·沃格尔身边人的身上。
没有巫师袍,就是阿斯特拉平时参加重大会议时的普通穿着。同样的,没有那枚自己熟悉的戒指。
虽然阿不思自始至终都不知道那枚黑色戒指对阿斯特拉到底有什么珍贵的含义,但毕竟是盖勒特夺走的东西,或许和格林家族的家主戒指类似。
代表着身份和权力。
此刻的阿斯特拉正被安东·沃格尔拉着说些什么。距离太远了,他们根本听不到,阿不思只能观察到阿斯特拉疲惫的神情。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
“你到底干了什么啊,盖勒特……”
阿不思混入人群中跟上,他必须去到最近的地方,盖勒特的思想根本不能成为引导巫师世界走向的指针!
只是他的前路被拦截了。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阿不思·邓布利多先生……”
一个戴着黑色半面罩的女人靠在墙边叫住了行色匆匆的他,漫不经心的一句话直接让阿不思顿住脚,为了不引起混乱,他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那个人。
“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光明正大出现在这里的你,通缉犯小姐。”
阿不思转身对上女人的眼睛,里面的玩味和随意让他的精神紧绷,他深吸一口气。
“你的名声可比盖勒特要响多了,出现在这里不怕对他不利?”
带着面罩的维多利亚将手一摊,无所谓道:
“什么叫对他不利?你忘了吗,阿不思,纽蒙迦德无罪,这是国际巫师联合会通过了的。我们可是合法合规的,你可不要乱说。”
面对女人故意亲密的称呼和随意的话语,阿不思知道自己不能过多的在这里停留,他需要上去!
“请问你的目的是?”
阿不思已经把脑海中有关盖勒特的计划全都想了一遍了,打算脱身。
结果维多利亚把手一摊。
“有趣,好玩,看你们着急上不去还不得不和我好好说话的样子就开心。真有意思。”
阿不思的承受压力很好,但他身旁的阿不福思却是一点就爆的类型。
“你——”
“啊、啊——”
维多利亚摆摆手指,她的身侧出现了一个人。
“怎么样?是不是很高兴我送给你们的大礼?”
纳吉尼领着模样呆滞的克雷登斯出现在两人身前,阿不福思一瞬间只觉得血液冰凉。
那是他的孩子!
“你们——”
“送给你们了。”
维多利亚靠回墙上,纳吉尼得到示意后点点头,将克雷登斯往两个邓布利多身前一推。
克雷登斯像是个没了支撑的木偶,被推到前面时,身体因为惯性朝前踉跄几下,眼看着就要和石板砖来上一个亲密接触,阿不思连忙迈了几步接住他。
他现在已经完全搞不懂盖勒特到底想干什么了。他抱着没意识的克雷登斯开口。
“什么意思?”
维多利亚笑了一声。
“字面意思。送给你们了。可以对我表示感谢哦,毕竟纽蒙迦德的叛徒只有一个归宿。他和那个有麻瓜男朋友的女巫没进龙肚子可是我的功劳,谢礼可以少给一点的,意思一下就可以。”
阿不福思连忙上前查看克雷登斯的情况。
他的孩子目光呆滞,被阿不思抱在怀里的时候没有任何反应,他一瞬间就怒了,刚想发火,维多利亚开口了。
“对我不礼貌,我不介意在这里杀了你。”
阿不福思只觉得荒谬。
维多利亚却饶有兴致的开口。
“要试试吗?我还挺想看看被誉为唯一能和盖勒特·格林德沃有一战之力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到底有多强,能不能在坚守道德底线的前提下赢过我。”
阿不思按住弟弟的肩膀,将怀里的克雷登斯交给他。
“你的目的是什么?”
维多利亚诚实开口。
“好玩。顺便,把叛徒处理掉。说实话我挺舍不得的,毕竟自从进了纽蒙迦德之后,这孩子一直都是我在带着。他其实很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那段时间连性格都开朗了很多,我们也在竭尽全力救治他的身体。”
“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间就是隔着些什么奇怪的东西。比起我们这些朝夕相处的家人朋友,他最念着的竟然是一面都没见过、连抚养责任都没尽过的血脉亲人。这层血脉就这么有魔力吗?”
阿不思一时不知道该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嘴巴张了又张,远处候选台上传来呐喊声,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维多利亚挑了挑眉。
“想过去看看我们的阴谋诡计?不好意思,我们走的是正规程序,每道章程都有印章确定的,你可找不出来什么差错来。我们那可是光明正大的。”
看着阿不思思索的眼神,维多利亚还想再调笑几句,旁边的纳吉尼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摆。
“先生的嘱咐。”
维多利亚撇嘴。
“是~”
不情不愿的声音。
她让开了路。
“去吧,好好去看看你曾经的相好是怎么光明正大坐上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职位的。”
刚走没几步的阿不思差点因为这句相好崴了脚,一旁背着无意识版克雷登斯的阿不福思眼神复杂地扶了他一把。
“你去看看吧,我大概是忙不开的。你一步一崴脚的上去,大选都结束了。”
维多利亚贴在纳吉尼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纳吉尼就离开了。维多利亚则是悠闲地跟在阿不思身后慢慢走着,阿不思快她就快,阿不思慢她就慢,并时不时用一种戏谑地眼神看着他。
阿不思只觉得浑身发毛,加快了脚步。
与此同时,玛吉正靠在墙上,若有所思地看着被自己欺负的小情侣。
“真可惜,我还挺喜欢她的,明明在摄神取念上这么有天赋,结果这么害……”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魔咒袭来。
玛吉毫不在意地侧身躲过,抬眼看向来人,露出笑容。
“你是奎妮小可爱的姐姐吧,也很可爱啊。”
蒂娜立刻上前扶住自己的妹妹,但奎妮没有给她任何反应,只是双眼无神的靠在雅各布的怀里。
“奎妮?奎妮!”
蒂娜喊了好几声,奎妮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她立刻抽出魔杖对准玛吉。
“你做了什么?”
玛吉对那根魔杖没有什么惧怕的意思,她站直身体,衣服上还残留着甜甜的甜点味,露出笑容时显得更加人畜无害。
“不用担心,奎妮只是因为记忆抽取的太多太厉害了,所以才会这样,回去休息几天,养养身体就可以了。除了什么都不记得,没有任何的危害……”
对上蒂娜的眼神,玛吉叹了口气。
“我可没说谎,骗你做什么?”
蒂娜冷冷开口。
“你觉得你值得信任吗?格林德沃的人!”
玛吉耸耸肩膀。
“小姑娘,我一大把年纪了骗你做什么?麻烦你看看你妹妹的状态,她在纽蒙迦德可没受过什么不好的待遇。看我把她养的多好。”
蒂娜看着妹妹身上的漂亮衣服和良好的状态,一时陷入了沉默。她甚至比离开自己身边的时候还要胖一些。
但这似乎有些不对劲了,她立刻抬起头。
“你们有什么目的?”
玛吉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们才对。你们天南海北的赶过来,为的不就是破坏这次的会长选拔吗?我们走得都是合规程序,每份文件都盖章了的。你们这群反派还想来搞破坏,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还是坏人本来就这么不讲道理?”
蒂娜懵了。
抱着奎妮的雅各布也懵了。
不是震慑,而是被玛吉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惊到了。
谁是反派?什么正规程序?她在说什么?
这时维利耶赶了过来,丝毫没在意现场的诡异氛围,而是立刻走到玛吉身边开口。
“他们不是什么必要观众,打晕放在这里就行,最后的选拔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先不要浪费时间了。”
玛吉刚想点头就意识到不对劲。
“他没让杀?”
维利耶叹了口气,指着没意识的奎妮。
“她和我们相处五年了,你下得了手吗?”
玛吉诚实摇头。
“下不了手。但万一售后有问题怎么办?”
维利耶大手一挥表示不用在意。
“我相信你在这方面的能力。清除记忆这方面你失过手吗?”
玛吉摇头。
“没有。”
维利耶欣慰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腕,指骨被他掰得啪啪作响。
“这不就对了,你先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没等蒂娜和雅各布反应过来,维利耶和玛吉就已经把天聊完,把拳头对准他们了。
蒂娜刚举起魔杖,维利耶的速度比她更快。
咔吧一声。
蒂娜的魔杖断了。
下一秒,蒂娜失去了意识。
维利耶叹了口气,把拳头对准雅各布,话却是对着蒂娜说的。
“很抱歉,这是我对女人最温和的方式了,你大概只会晕个一两天,魔杖钱我会赔给你的……”
雅各布刚想拿出自己看家本事,下一秒他也晕了。
玛吉在一旁发出疑问。
“真的要赔魔杖钱吗?以前做任务的时候有这种讲究吗?”
维利耶把金加隆放进蒂娜的口袋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
“维多利亚会给我们留这个机会吗?”
玛吉想了想,摇摇头。
维利耶示意玛吉和他一起走。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以后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正派了,提前做点正派可能会做的事情也不错啊。给盖勒特积攒一下名气。”
两人碎碎念离开了。
阿不思赶到候选台的时候,正好看到盖勒特松开身旁下属的手臂走到台上,和其他两位候选人站在一起。
阿斯特拉站在安东·沃格尔身旁,目光落也落在了台上的盖勒特身上。注意到阿不思的视线时,他转头看过来,阿不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
上次在魔法部因为距离太远没有察觉出来,这次两人的距离很近,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阿斯特拉脸上的神情。
疲惫、疲惫,全是疲惫。
只是在看向他时,脸上才显现了一丝笑意。
阿斯特拉一直都是这样的。
阿不思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越来越快。
这不是阿斯特拉。
完全不一样。
阿斯特拉总是这样,但不意味着他只是这样!
这个人不是阿斯特拉!
伪装的,真正的阿斯特拉在哪儿?
他的目光落在了台上,和盖勒特的目光对上。
那是盖勒特看自己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