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乔巽这个弟弟,乔坤还是比较欣慰的,尤其是审问的时候,思路清晰,竟让他略有震惊,果然,看人还是不能太表面。
乔坤抬起手,拍了拍乔巽的肩膀,闻声道:“放心去吧,若是遇到危险,不要逞强,和姝姝她们商量着来。”
乔巽郑重的点头,“好,那我们走了。”
目送着几人离开,乔坤心中有不舍,也有欣慰。
“殿下,时墨来了。”
时墨已经已经想到了办法缓解这些从人继续恶化,已经在留冬身上试过了,效果还可以,他都没来得及收拾自己蓬乱的头发,便赶过来了,没想到,还是和乔姝姝错过了。
“时墨,你来了,可是想到法子了?”
乔坤欣喜的声音让时墨回过神来,“殿下。” 时墨抬手作揖。“是,但不能根治,只能缓解。”毕竟那些人伤到了根本,回不到从前了,往后慢慢补着,倒是能好一些,可是,普通百姓又怎么能买得起那些补品。
“那也很好了,这里面这些人正愁不知道怎么带回去呢,你研制的药带够了吗?”
时墨点点头,“带够了。”
“好,那我们,带他们回家。”
乔坤先派人快马加鞭回去传消息,让家里失踪了人的来县衙领人。
时墨已经跟乔坤说过了这情况,想了想,乔坤先自掏腰包,给每个人一份补品,他又上书给了父皇,希望能从国库批下来一些钱,但这概率不大,毕竟,又要开始打仗了,军资才是第一要紧的。
自从这些人吃下药丸之后,时墨便不见了踪影,乔坤也顾不上他的去向,处理好一切之后,便要回安都城。
“你们等一等,”
原本乔坤都要上马车了,却被人喊住了,乔坤回头,见来人是阿夏,还有留冬,留冬虽然眼神仍然呆滞,但脸上却挂上了笑容。
“他看起来好些了。” 乔坤走了过去,笑道。“是啊,好多了,多亏了你们,这个给你,我说过,我会尽力感谢你们。” 阿夏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墨翠,它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像花又不像,乔坤看不出来是什么。
第一眼他还以为是墨玉,若不是他藏有一块墨翠,他也是认不出来的,只是这么珍贵的东西,一个农妇怎么可能会有。
“你之前说你不记得以前的事?”
“是,过往之事,我一概不知,所以,它留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我想和留冬白首偕老,或许,留着它对我来说并非好事,看你的反应,这东西应该不错,就当是谢礼。”
“可它对你应该很重要,不过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收下了。” 不是他贪图这块墨翠,而是这东西......
“你收下,我便心安了。” 阿夏笑着点头,又拿过留冬手里的篮子,“还有这个。”
“这是什么?”
阿夏揭开篮子上盖着的布,里面什么都有,白面饼子、鸡蛋、荞麦锅贴等等,还有一个有点瘪的小布包,都是大家的心意。
“这都是村里人让我带来的,他们很感谢你们,只是我们没什么好东西,这布包里的是一些铜钱,虽然很少,但都是大家的心意,只是他们不敢来。”
乔坤心中感动,十分珍重的接过那篮子,不很重的篮子提在手里,却是沉甸甸的。“为何不敢来?” 他不太明白,阿夏沉默了一下。
“嗯......,因为你们不是寻常的官员,而且我观察到了,县令大人对你们也是毕恭毕敬,想来身份不简单,而且我总觉得,你们有些像......”
“像什么?” 乔坤越发觉得,这个阿夏有些不简单了,此刻仔细打量,虽然作农妇装扮,但浑身上下隐隐透漏出一股端庄的感觉,看着也很温婉,或许,是因为什么原因走失的官家小姐。
“像皇室子弟。”
“以后,好好和他过日子。” 乔坤对这个回答,并不是毫无波澜,顿了顿,他道:“若是遇到什么事无法解决,可去安都城找我。” 乔坤取下腰间的令牌,交给了阿夏,“安都城长平街,青玉阁,拿着令牌去那里,会有人带你来找我。”
阿夏本想拒绝,可留冬......或许,她真的需要这块令牌。
“那就,多谢了。”
“无妨,” 人家给了他这么贵重的东西,他也应该有所回报。
回到安都城,乔坤便进宫了,这块墨玉,还是交给父皇更稳妥一些。
时墨突然消失,是为了回安都城拿钱,原本要先去云杀的,但是他还是第一时间去了公主府。
“时墨,你回来了,怎么样,问题解决了吗?” 时云啃着大鸡腿,嘟囔道。“你这个小丫头,操心这些做什么,对了,时韵和时澜不在吗?”
“我才不是小丫头,” 时云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时墨无奈的笑着戳了戳她的脑袋。“快告诉我,是要事。” “要事,那好吧,时韵姐和时澜一直盯着那临月楼呢。”
“这我知道,但怎么还没回来。”
时云挠挠头,“嗯......时韵姐本来要回来的,但昨日时澜说大晚上的,他一个人盯着太无聊了,今日时韵姐应该不回来了。”
时墨嘴角一抽,好家伙,他忽然很想跟时澜切磋切磋武艺。
时墨摸了摸时云的头,“乖乖待着,府里有时炎他们守着,很安全,别乱跑。”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就是。”
“............”
时墨或许是心急,平时,他会逗逗小时云,但今日嘛......
“喂,回来给我带千层酥啊,你听到没!”
“听到了。”
得到回应,时韵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打算先睡一会儿。
“这个,不得不说,临月楼的姑娘,确实国色天香。” 时澜做出了最中肯的评价,时韵白了他一眼,继续合上了眼睛。
“需要打架或毒药就叫我,若是还是这种无聊的事,我不介意让你试试我的新毒药。”
“蛇蝎女人......”时澜小声嘟囔,心里替时墨捏了一把汗,不过,他忽然觉得,后背起了冷汗,难道他和时韵被发现了,这好像不太可能啊。
时澜回头,看见了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时墨,你觉得自己这样的出场方式很幽默吗?” 时澜瞪了一眼时墨, 道。“还好,听说你很无聊?”
“啊?”
时韵觉得很烦,微微抬起眸子,看着这两人。“我看是你们俩很无聊,这棵树是我的了,滚下去。”
“......”
“......”
时墨:“不过确实,这棵树已经不是最佳的藏身之处了。”
“还不都是怪你们,吵什么吵,早知道一人一颗毒药,耳根子还能早早清净。”
“别!我这就去再探查一番。” 时澜迅速溜掉,主要也是为了给时墨和时韵独处的机会。不过他好像忽然明白,为什么时墨一身怨气。
“时韵,近日可好?” 时墨顿了半天,道。
“还好,你呢,解决了吗?” 时韵坐了起来,给时墨腾了一点地方,时墨低头浅笑,坐了下来。“没办法根治,只能缓解。”
“世上很多病,都是不可医,尽力就好。”
“嗯。”
“你回来了,主子他们呢,没回来吗?”
“这个,说来话长,等我......” 时墨一拍脑袋,“对了,我回来是来取钱的,本来想去云杀,但是你知道他们有多小气,所以我直接来找你了。”
“找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