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并不鄙夷那些擅长迎奉巴结谄媚之辈。
当然,他自己做不来,也不喜欢那种行为。
不过好在,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咳咳!”
稍作思虑,陈凡挪动脚步上前,故意不轻不重的咳嗽两声。
徐真乾对此,毫无反应。
但王玄一显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咦?”
扭头一瞥陈凡,颇显意外。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冲陈凡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继续与徐真乾畅聊。
就这样,陈凡像是个随从,静静垂手站在凉亭尽头的步道入口。
既保证徐真乾和王玄一一转头就能看到自己。
也能防止其他人误闯打搅二人。
十足的贴身贴心侍从模样。
这工作并不好做。
陈凡也是头一回体验,颇为生疏,尤其是他还想偷听王玄一和徐真乾二人交谈内容。
“不能用神识,在镇天王面前,这是班门弄斧。”
用耳朵,听不太真切。
只能隐约听到什么‘唐代’、‘古籍’、‘袁天罡’之类词汇。
“看来这些大佬也很谨慎啊,行踪各个飘忽不定。”
镇天王有仇家吗?
当然有。
不过敢找他报仇的,大概率没几个。
当然了,只要敢来报仇,那绝不是泛泛之辈。
所以镇天王也不敢大意。
说是过两天。
实则一天后就杀到了龙城。
这让陈凡不禁感慨,这些屹立于武道之巅的顶级大佬们,活的也不轻松,出个门,还得丢烟雾弹,时时刻刻防备被人暗算。
约莫二十多分钟后。
镇天王起身遗憾道:“那叨扰王教授了。”
“不碍事,不碍事,哈哈,徐老,那边还有人等我,回头你要是不确定的话,直接给我邮箱发照片。”
徐真乾轻轻颔首,做了个礼送手势。
王玄一乐呵呵的走出藤蔓缠绕的凉亭,并好奇道:“你小子找我什么事?”
“我找徐前辈!”
“咦?”
王玄一似乎很清楚徐真乾真实身份。
一听陈凡这话,登时面露惊诧。
狐疑的审视陈凡两眼,又不确定的回头看了眼徐真乾。
对此,徐真乾浅笑道:“原本是来找你的,现在看来,没必要了,应该是要找我。”
人精啊!
这年纪虽大,脑子转的还真快。
陈凡咋舌。
对方几乎顷刻间,就猜到了自己找王玄一想干什么。
“让徐前辈见笑了!”
“坐吧!”徐真乾对陈凡就没那么客气了。
一扬手,便独自落座。
见状,王玄一啧啧称奇道:“你小子路走宽了,门道挺野啊!”
感慨一番。
王玄一也不好奇二人交谈内容,背着双手便离开。
“徐前辈好,冒然相遇,实属偶然……”
“偶不偶然都遇到了,坐吧,别那么文绉绉的!”徐真乾豁达洒脱道。
陈凡急忙弯腰,姿态端正的小心翼翼落座。
徐真乾也不兜圈子,直率道:“你是不是有类似神识之类的特殊宝物?”
陈凡面色一僵。
大佬眼界都这么毒辣吗?
本想矢口否认的陈凡,迟疑一下,想到周召光曾经的说法。
轻轻点头道:“是!”
“你是小宗师?”
“是!”
“没三十岁吧?”
“没有!”
一番简单的快问快答后,徐真乾也不吊着陈凡,直言道:“那我先断了你的念想,我不可能收你为徒。”
陈凡神色一怔,默然点头。
“不是你不优秀,也不是因为你借助神识宝物,而是你这样的人,心太野,已经无法驯化,如果说的更好听一些,就是咱俩没法培养试图感情。”
徐真乾继续道:“所谓师徒师徒,既是传承武道衣钵,但实际上更多是一种情感链接,譬如说,我死后,你能为了救我孙女儿豁出命吗?”
陈凡正欲坦诚回答,那得看情况。
怎知徐真乾摇头道:“你做不到,但我门下那些徒弟,哪怕明知救人必死,也会前赴后继,这就是区别。”
陈凡不满,争辩道:“可情感链接需要时间培养感情,眼下我固然做不到,但如果我在前辈门下十年八年……”
“你已经这个年纪了,再过十年八年,三十好几了,看待这些虚无缥缈的情感,只会更加淡泊。”
“我不是这样的人。”
“那我且问你,你为何想拜我为师?”
徐真乾面露笑意道:“千万别说是想学我的枪法,有神识类宝物加成,只要不死,最多二三十年,创造出比肩我的枪法,于你而言,并不难。”
枪法很难练。
专注枪道大宗师,徐真乾本人就是一根独苗。
可如果陈凡在小宗师阶段,就能用神识类宝物加成。
那他很有可能会长期倾注枪道。
“说实话,你要是杀了曹雍臣,曹家都不会和你不死不休,偏偏是曹崇元,这个曹家当下最有希望冲击大宗师的。”
听到徐真乾这一句感慨。
陈凡愕然不解道:“不是曹北桓吗?”
“曹北桓那条路太难走了,当然,超级天才嘛,总是很自信,这条路一旦走通,前途不可限量,保底也是我这实力。”
徐真乾唏嘘不已道:“不过目前而言,他还没有冲击大宗师的希望,相反,曹崇元那条路,更具希望。”
看着陈凡愕然消化这些讯息。
徐真乾继续道:“如果曹家老祖宗没死,我收你为徒,他杀上门,我必死,不用怀疑,二十年前的他,我现在也打不过。”
“如果曹家老祖宗已经死了呢?”
“那我更不能仗势欺人,我什么身份?人家曹家一个大宗师都没有,我打上门去,让天下人如何看我?”
话锋一转,徐真乾意味深长道:“知道武盟老魏的剑法为何那么可怕吗?当年,曹家老祖宗点拨过他。”
“这,这……”陈凡一脸骇然。
“所以明白了吧?你杀一两个曹家人,那是小辈打闹,老魏不会和你一般见识,我要是仗势欺人,老魏绝不会坐视不理。”
至此,陈凡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叹息。
果然,靠山山倒。
最终一切还是得靠自己。
“不过,我的枪法倒是可以传授于你。”
“什么?”
陈凡一脸错愕的抬头望向徐真乾。
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