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邵谦擦掉嘴角溢出的血迹,回头看了眼龙影。
“看我干什么,快想办法啊!”
咬咬牙又做了一次,这次射向了她的心脏,光珠顺着心脏向孟夏的头游去,快到额头的时候,月光莲盛开将它推走,顾邵谦跪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那朵花出现了,再加把劲。”
顾邵谦深吸一口气,咬破手指向孟夏的方向一指,血珠射进她的身体里,光珠变得更亮了,向额头的方向冲去。
孟夏发出痛苦的呻吟,她在黑暗中见到了一个男子虚弱的躺在地上,她的心好痛好痛,比身体上的痛还要痛上许多倍,她走近他,听见他说。
孟夏,还好你不在我身边以后要幸福啊。
孟夏,孟夏…
画面一转,小小的自己跟在一个男孩身后喊着大师兄大师兄,那男孩虽然表面冷漠,可待她却是极好的,给她买好多小零食。
再一转,自己长大了,穿上了银色的盔甲,手里拿着剑指向一个玩世不恭的男人。
“冥王,我们决斗!”
那男人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笑话和身后的随从们大声笑出来。
那男子又变成了一个王爷,拉着她的手说喜欢她可不可以在一起。
后来又变成了冥王,在他们的婚礼上自己亲手用剑刺伤了他。
再后来他们一起死在了一把剑下,有人在自己耳边痛哭一声声的叫着自己姐姐、姐姐,那声音充满了绝望和不舍。
画面再一转,周围场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高楼大厦鳞次栉比。
那个男人抱着自己。
“孟夏,别害怕。”
孟夏艰难的张张嘴,想发出声音却说不出话,脑袋里嗡的一声,一切事情都巧妙的串联在了一起。
每一个画面里都是他,他贯穿了自己的前世今生,冥王是他,王爷也是他,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也是他。
她要去找他,不能让他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郑耀,郑耀。”
“她在说什么?”
“听不清。”
“你笨啊,不能走近点吗!”
顾邵谦尽管已经很小心了,但不小心碰到地上的纹路还是灼伤了自己。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月光莲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正好把它拿下来。”
他刚走近,孟夏突然睁开了眼睛,虚弱的拽着他的裤角。
“放我走,我要去救他,求求你求求你。”
顾邵谦面露不忍,龙影看不到二人的互动,只见到他站在那一动不动,急躁的喊道。
“磨叽什么呢!快把她额头上的月光莲拿下来。”
孟夏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我把月光莲给你你放我走让我去见他好不好?”
顾邵谦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对龙影说道。
“她说可以把月光莲给我们,我们能不能放她走?”
龙影看着一旁在光罩里的一截白色的玉骨,这是刚刚从孟夏身体里抽出来的神骨,邪恶一笑。
“可以,你让她把神族的那滴血留下来我们就让她走。”
孟夏看着地上自己流的血,她不知道龙影说的那滴血是什么,但是她不能再等了,她刚刚感觉到郑耀生命正在流逝。
“放我走,让我去见见他我保证会回来的。”
“主人叫我们过去呢,你快点把那朵花拿下来。”
龙影说罢推开门,孟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额头上的月光莲脱离了额头后面还飘着两根金色的线跟着龙影一起冲到门外。
顾邵谦大惊失色顾不上脚下的疼痛急忙追出去。
“你跑什么?”
“月光莲刚跑出去了。”
“什么?怎么能跑出去,我怎么没看到。”
“您刚刚开门的时候和您一同出去的。”
龙影看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拉着顾绍谦回了石室,孟夏已经昏迷了,地上的阵法还在运转着,松了口气。
“你确定出去了?”
“是。”
“这件事不要声张,就当没发生过。”
芙蓉镇。
是一个江南小镇,常年阴雨绵绵,忽然阴雨散去整个小镇的天空晴朗无比,村民们都出来张望,脸上也有欣喜。
李渠有些“羞涩”。
自己之前渡劫散掉的修为落在了此处,当年这里还是一座座山峰,没想到后期有人居住,当时渡劫的时候下起大雨,修为慢慢有了意识化作一条水龙,盘踞在此处,所以这里才常年下雨。
现在还不能融合修为,他刚将那条水龙放在了一个袋子里,袋子动了几下。
“都给我安静点。”
袋子里现在已经有六条小龙,都是他当年散掉的修为所化。
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只听到郑槐说爆炸,然后就挂了。
他赶到的时候周围弥漫着薄弱的冥气,郑耀已经昏迷,一朵快要枯萎的小花挡在郑耀的身前。
他要拿下来,小花发出一阵白光刺了他的手。
“天界的,怪不得这么讨厌。”
他要搀郑耀起来,小花挡在前面不让他碰。
他其实一根手指就能戳碎它,看着它快要枯萎了还在坚持保护郑耀,想想还是算了,以强凌弱也不是他的作风。
“我没有恶意。”
他转过头,武辰从远处向这边跑来,衣服破了好几个处,渗着血。
“原来是你啊,那正好给你吧。”
他将小花扔给武辰,转身向医院外走去。
武辰不知为什么,一见到李渠就感觉浑身不舒服,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毕竟他救了皇兄。
“那个,谢谢你啊。”
“谢我什么?”
武辰咽下不耐烦,停下脚步认认真真的看着他。
“谢谢你救了我哥哥。”
“我没救他。”
这人还是那么讨厌。
武辰没再说话。
“我到的时候就看到他躺在地上,上面还漂浮着那朵花。”
这么说那股气息的突然消失和他没关系,武辰看着他也觉得他似乎也没有说谎的必要。
“看我干什么,郑槐他们呢?”
正说着呢,远处驶来两台轿车。
华夏国耀低调而奢华,千万起步,新款国内目前只有两台,当时还是自己去将这台车开回来的。
“另一台车呢?”
“另一台被别人订走了。”
“什么人敢和国家抢车?”
正说着王政打来了电话。
“上峰要我转告你,另一台的事你不要管了。”
另一台原来在这,别的车在这台车后面显得都弱爆了。
武忠从车上下来,手里抱着一个陶瓷做的鼎,散发着白色的光芒。
“爷爷您慢点、我扶您。”
“去去去,我还没老呢!”
李渠见到那鼎瞳孔微缩,内心翻涌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来,口袋里之前寻到的六条修为所化的龙按耐不住要钻出来。
罢了,已经是前尘往事了。他拍拍口袋里面安静下来。
武忠跑向武辰,武明和武阳跟在后面心惊胆战生怕他老人家一个不小心摔倒了,李渠将郑耀交给了武阳。
“昏迷了,把他放在车里就行。”
武忠老泪纵横。
“少爷,少爷老奴来迟了老奴来迟了。”
李渠颇有兴致的回头看着他们,他们身上的因果线千丝万缕。
主仆,世代报恩,这世间竟然真的有人这般执着。
“当年北燕皇朝遭洪水吞没之时,祖上抱着它侥幸逃生,您看对您有没有用处。”
说完看了眼武明,武明急忙将一旁的商务车打开,里面放了很多法器类的用具。
李渠好奇的走过去,这武家明面上拍卖行,暗地里涉及的领域还不少,已经有百年没有出世的灵族法器他们都有。
他看了眼武忠三人,除了武明有灵眼,其他都是资质平平的普通人。
真是白白浪费了这一车的宝贝。
“这鼎好像在哪见过类似的。”
李渠一个闪身到了武辰面前,武辰一时没有防备手里的鼎落了下去。
李渠想伸手接住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反倒是武忠以最快的速度接住了只听咔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