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得了疫病基本上就是等死,所以那将士听到人说谢星和君澜谨两人身上有疫病的时候,当即大惊失色。
“什么?疫病?!”
“对对对,军爷,您看看她身上靠着的那男人的脸,都是脓包啊!”
“不能再让他们待在城中了!否则疫病传播下来,整座城都会被感染!”
那将士连忙用手帕捂住口鼻,长剑对准了谢星和君澜谨,厉声道:“你,抬起头来!”
谢星呃了一声,连忙朝着那将士靠近两步,粗声道:“军,军爷,没事啊,军爷,我家这位不过就是满脸长了脓包,也就是看着恶心了点,走路也行动不便了些,但人还活着啊!”
“不是什么大事,军爷。”
“军爷,千万不要把我们赶出城啊,赶出城了之后,我们可怎么活啊!”
谢星哀声道。
然而,她也是说上一句,那将士的看向他们的眼神就越是惊惧一分,眼看着谢星越走越近,那将士连忙举手道:“你,你站住!”
“你不要过来啊!”
告状的那百姓早就吓得转头就跑,生怕跑慢了疫病就追上他。
恰巧这时,君澜谨悠悠地抬起头来,看向那将士,嘶哑着声音:“军,军爷……”
将士:“……”
“赶出城!将他们全都赶出城!”
谢星:“……”
她脚步站定,清澈的眼神眨啊眨的,不敢置信,他们竟然就这么轻易就要将她给赶出城了?!
“快去禀告殿下!”
当然,事情自然是没有这般轻易的,那将士派人隔着老远的地方,将谢星和君澜谨两人给围了起来,让两人不能随处乱跑,然后就跌跌撞撞地跑去朝乐那边禀告去了。
此时,城主府。
朝乐在府中焦头烂额,脾气也肉眼可见地暴躁了起来。
“报!”
就在这时,有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那人神情惊恐,“殿下,不好了,不好了!”
朝乐闻言,站起身来,看向来人,出声问:“怎么回事?”
“城内发现感染疫病的百姓。”
朝乐听到这话之后,脸上的表情骤然淡了下来。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这等小事还要请示本殿下?”
“将人赶出城就是。”
将士犹豫地看了一眼朝乐,出声道:“可殿下才封锁城门,若是将人赶出城门,万一这人是伪装的…”
这话倒是提醒了朝乐。
他从椅子上坐直身体来,转头朝着那边看去。
是啊…
“那两个人是何人?”
将士回道:“是一对夫妻,女的相貌丑陋,多看一眼都叫人恶心,男的中了疫病,满脸脓包,看着快要死了。”
光是听着将士这么说,朝乐的脸上就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来。
他摆摆手,冷声道:“将人杀了,扔出城门。”
“万万不可啊,殿下!”将士连忙道:“殿下有所不知,这疫病本就是从乱葬岗传来的,死人更滋生疫病,传染得更快!”
“赶出城。”
朝乐不愿去看一眼。
那将士得了命令,连忙转身匆匆跑走。
直到被赶出城门,谢星和君澜谨都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就这么轻易的离开了城。
两人面面相觑。
谢星问:“王爷,现在还要联系您的人吗?”
君澜谨沉默了半晌,出声道:“去军营。”
这里离军营有五十里地,两人光靠脚走,都要走许久。
更何况现在君澜谨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而月亮还在城内的山中藏着,若不能攻破城门,月亮至今都出不来。
这被人赶出城门,在谢星和君澜谨的意料之外。
……
另一边。
宋辞安扛着谢煜泽连夜逃出了城,直到回到了军营。
他将人直接带进了谢同尘的军营。
谢同尘正在军营中暗自生气,恨不能现在就杀进城门,将朝乐等人一网打尽。
发现宋辞安和谢煜泽闯进来的时候,谢同尘还没来得及发怒,就看见宋辞安背上的谢煜泽。
谢同尘惊住了,他连忙站起身来,朝着宋辞安那走去,出声道:“谢煜泽?”
“他怎么会在这?”
“他不是…”
他不是被关在谢家,还听说差点就死了吗?
宋辞安快要累死了,冷着脸将人扔在了地上,出声道:“他被洛寒枫一脚踹中,心口的伤复发了。”
谢同尘俯身查看。
旋即大声道:“叫军医!”
“这是怎么回事?”
谢同尘看向宋辞安。
宋辞安便将在城主府发生的事情讲给谢同尘听了。
谢同尘抿唇。
谢煜泽怎么会和鬼王在一起?
没过一会儿,军医过来了,一看谢煜泽伤的地方,军医吓了一跳。
“哎呦,这伤要是再重一些,性命都可以不要了!”
谢同尘连忙道:“不管用什么,都要将他救回来!”
军医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道:“这伤好治,被人处理过,只需要用一些止血,再等它慢慢修复便好。”
“只是,伤及心脏,往后情绪波动都不能再大,否则怒急伤心,当即猝死。”
“什么?”谢同尘脸色微变。
偏偏这时,躺在床上的谢煜泽即便是在晕睡之中,情绪逐渐激动了起来。
他眉头紧紧蹙起,嘴里大声喊道:“星儿!”
“星儿!不可以!不可以和他在一起!”
听着谢煜泽的喊声,宋辞安想到在甬道之中发生的事情,便脸色难看了起来。
洛寒枫!
“星儿?”谢同尘看了一眼谢煜泽。
老三什么时候和谢星的感情这么好了?
好在,谢煜泽只是闹腾了这么几下,便因失血过多彻底昏死,安分极了。
军医见状,赶紧给谢煜泽包扎处理,两耳不闻窗外事,眼中只看着谢煜泽的伤口。
待伤口处理好了之后,军医这才匆匆离开。
谢同尘看向宋辞安:“洛寒枫去城中做什么?”
他又是如何去到城中的?
“洛寒枫便是江湖中阎罗殿的殿主,他带着阎罗殿的人去了城主府,目的是什么…”
宋辞安不知道洛寒枫的目的,但想了想,出声道:“应当是城主府中的天山雪莲吧。”
“天山雪莲?”谢同尘蹙眉,“那是何物?”
“一味珍稀的药材。”宋辞安从怀中掏出一份图纸来,“这是我从朝乐书房中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