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陆云归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七安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冷哼一声。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跟咱们可没有关系。”
陆云归仍旧一根筋,将腰牌往兜里一塞,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是我亲口说的,我陆云归,向来是说话算话的,定然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小人!”
七安重重点头,似笑非笑。
“嗯嗯,俞小夫郎你说的对,都对!”
见状,白玉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叮嘱了两人好好歇息,便上了楼。
白玉和七安离去,陆云归这才悲从心中起,看着窗外皎洁的明月,再看 着桌上美味的饭菜,一时间有些味同嚼蜡。
慢悠悠的吃着,脑海中浮现出俞理清冷面容、。
再是自家大哥那温润的笑颜。
紧接着,陆在青眉眼含笑的模样也在脑海中回荡。、
越想越是委屈,却又不肯咽下这口气,眼眶通红的吃着桌上的饭菜。
啪嗒啪嗒。
泪水滴落在饭碗中,一顿饭吃的苦涩而又艰难。
站在二楼七安看着陆云归,微微叹气。
转眸望着自家主子,开口。
“家主,真带他去京城?”
不怕到时候家里那位.......
白玉淡淡瞥了他一眼。
七安便顿时抿唇不再言语。
带着就带着吧、
反正又不缺他一口吃食。
既然家主已经有了自己的考量,他也不用再思虑太多了。
翌日,天光大亮。
吃完早饭的白玉一行人重新踏上旅程。
陆云归身上所有银子都被七安给拿走了,身上除了俞理给他的腰牌和一些带过来的衣物便什么都没有了。
可谓是一穷二白,着实可怜。
七安还“小心”劝诫一番。
“你要半路走丢或者逃跑了,那可不关我们的事,遇上些说不准的,便是你的命了!”
连哄带骗,吓得陆云归面色一瞬间苍白无比。
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服输。
“谁怕谁! 我才不会偷偷溜走的!”
话说着,倒是离着白玉靠近了些。
七安见状,轻哼,便继续赶路。
一盏信封也随着车流的远去而前往另一个完全相反的地方。
七日后。
陆观棋和陆在青始终没有找到关于陆云归的消息。
又惊又怒。
派出去的人手也都空手而归。
像是有谁刻意的隐藏去了陆云归的去向,一丝蛛丝马迹都查询不到。
俞理也走了快小半个月。
尽管担忧陆云归,但送去的家书信也会随着俞理不同的走向以及路程而不断的变更,待她收到的信封估计也得好一段时日。
陆观棋便也没有浪费时间去往俞理那边送书信。
尽管嘴上说着陆云归不懂事,回来了定要教训教训他。
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踪迹,说不慌是假的。
心中难免忍不住闪烁着乱七八糟的念头,毫无头绪的感觉让人几乎癫狂。
天元村,乃至于整个清水县周边都已经被翻的底朝天。
林如衾都在暗中帮忙寻找,但仍旧没有任何的消息。
时日渐渐过去,陆观棋整个人神色都陷入恍惚。
平日里温和清俊的面容也染上疲惫和焦灼。
发丝都带着几分惶恐。
桑布和麦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若非还要照顾着主子,只怕早就累瘫了。
“还是没有消息吗?”
陆观棋疲惫的揉着眉心,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让他整个人的心情和身体都已经陷入极度疲惫的状态。
却仍旧强撑着一口气,询问的回来复命的沐风。
沐风摇摇头,神色凝重。
\"林小姐那边也没有消息。\"
话语落下,陆观棋整个人如遭雷击。
尽管早已猜测到这个结果,但仍旧还是难以置信。
这么久了,还没有陆云归的消息,那么可能性只有两种。
他已经跑出清水县,去了别的地方。
第二,陆云归已经遭遇不测,还被幕后之人抹去存在的一切痕迹。
他们这才没找到关于任何消息。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们想要得到的。
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陆观棋的神色逐渐凝重。
此时,门外忽的传来一阵急匆匆脚步声。
伴随着的是麦冬带着几分欣喜的嗓音。
“正君,二郎君,来信了!”
陆在青和陆观棋抬头,看着麦冬手中高高举起的信封。
将信封打开,略有些熟悉的字体便映入眼帘。
“俞夫郎亲启:
俞小夫郎无性命之忧,勿念。”
短短一句话,却让两人高高提起的心骤然间松了下去。
对视一眼,陆在青率先开口。
“是白大夫的字迹。”
“可是.......白先生怎么会和云归在一起? ”
陆观棋眸中神色满是疑惑。
他印象中!云归和陆观棋并没有太多的相处时间,两个人除了面见会打招呼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出格行为,可是……
云归怎么会和白玉在一起呢?
他不明白。
就连陆在青都有一瞬间的不解。
“白大夫似乎说过……她要去京城……”
“可是白先生去京城,和云归有什么关系?”
陆观棋百思不得其解。
“暂时未可知,不过知道云归去了哪里,无性命之忧便足矣。”
白玉不会对陆云归下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白玉对自家妻主的容纳性这么高,但陆在青总觉得,白玉知道他们不知道的太多事情。
甚至于……
或许连妻主都不知道其中缘故,但唯一能肯定的,便就是白玉不会对陆云归不利,还会好好护着他,直到妻主回来,亦或者,等他们找上门。
“那我们……”
可还要将云归给带回来?
陆在青摇摇头。
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前方黑压压的天空。
“不必,既然云归铁了心的想要离开,那就算是我们一次次的找他回来,也无济于事,不如就让他跟着白大夫看看,至少云归跟在白大夫的身边,是安全的。”
陆观棋不语,良久才微微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