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多以来两个人聚少离多,沈砚山归心似箭,都恨不得长个翅膀飞回去。
他能这么心无旁骛一心扑在前线上,是因为她在背后的默默付出。
自己欠她的实在太多了,没有三媒六聘的迎娶她过门,她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始终在后方默默支持他。
曾经那个娇娇弱弱的人儿,为了他付出这般,往后余生自己定会用尽心力去护她周全,许她岁月安稳。
大雪纷飞。
沈公馆内的壁炉烧的旺盛,路知欢窝在一楼沙发里,正有些困倦。
突然门外传来了喇叭声。
她知道是沈砚山回来了,还不等她起身,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很急促。
门打开,灌进一股凉风,风尘仆仆的沈砚山入了她的眼帘。
路知欢适时的露出惊讶的表情。
沈砚山身上凉就没着急走过去,“那边都处理好了,我回来了。”
路知欢站起身,浅笑着向他走去,挑眉问道,“所以我可以歇歇了?”
沈砚山看着她,本来圆润的脸颊和下巴不见了,现在她的脸颊轮廓清晰,线条流畅,五官更有立体感。
恰到好处的为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精致与优雅。
比原来的精致可爱,更有成熟的韵味。
无论是怎样的她,都是这世间最耀眼的存在。
他如愿以偿的,把人搂在了怀里,仿佛连日来的疲惫与不安都消散了。
“这一年多,辛苦你了。”他发自肺腑的说道。
他双手扶着路知欢的胳膊,目光温柔且充满感激的看着她。
“是你替我撑起了这一片天,无论是军务,政务还是生意都被你打理的井井有条。”
“你就是我坚强的后盾,让我在战场上能安心拼杀。”
“如今我回来了,你若累了,我来扛。你放心,这一切大权依旧由你说了算。”
“你有能力,也有魄力,这些都是你的功劳,也是你的成就。”
路知欢勾起嘴角,还好,他没有觉得她的付出是应该的,也没有觉得他回来了,她就该放权。
反而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
……
沈砚山无论做什么都愿意带着她,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在询问或者倾听她的意见。
所有人都知道,敬重沈督军,就要更敬重他的夫人。找他办事,只要夸两句沈督军的夫人,他都有耐心去听一听。
他想举办一个婚礼,特意选了路知欢心情好的时候提了这件事,路知欢没有拒绝,他提着的心放了放。
关于婚礼怎么办?如何办?他做不了一点儿主,都要去问问她的意见,“婚礼想在哪里举办?喜糖选择什么口味?婚纱要哪种款式?”
主打一个不懂浪漫。
这么直男!
路知欢听着沈砚山一连串的问题,无奈的扶额,轻轻叹了口气道,“我想要的是你亲自去安排,然后给我一个惊喜。”
“我知道你不懂浪漫,但我就是想看看你能为了我们的婚礼花费多少心思。”说完她眼睛眨了眨。
“也对。”沈砚山恍然大悟,“行,回头我自己弄,肯定让你满意。”
自从决定要给路知欢一个惊喜又难忘的婚礼,沈砚山还下了死命令。
任何人不能向夫人泄露有关婚礼的任何消息,要做到严格保密。
此后,基本所有人一见到她就躲着走,仿若惊弓之鸟,场面一度很滑稽。
主打的就是一个不走漏一点儿消息。
李佳人,现在她叫齐慧芳,这才是她本来的名字,就算叫她来沈公馆找自己聊天,都是胆战心惊的,生怕自己泄露了什么。
让路知欢实在有些哭笑不得,搞得像什么高度机密一样,一点儿风声都不泄露。
路知欢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哪天结婚。
冬去春来。
路知欢终于知道自己要结婚了。
沈公馆上下张灯结彩,华丽的厅堂被装点得喜气洋洋的。
她没有穿白色婚纱,而是酒红色的中式旗袍。
旗袍上,两侧肩膀和腰前侧用金线绣着几只栩栩如生的凤凰,浓郁的色调尽显华贵。
两侧肩膀是精致的披肩样式,用蓝色的秀线绣着流云纹,上头缀满了大大小小晶莹剔透的珍珠。
领口处是透明薄纱装饰,配上珠串式的流苏,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再配上她精美的盘发,喜庆的配饰,也更衬得她身姿绰约。
路知欢好奇,沈公馆里怎么没有什么客人呢?
难不成为了给她惊喜,只举办独一无二,就只有他们俩人的婚礼?
她这头刚打扮好,门口就传来了引擎声,还有部队整齐划一的跑步声。
路知欢眼皮突突直跳,她是不是有点儿放心的太早了?
突然觉得,沈砚山亲自准备的婚礼会从惊喜变成惊吓?
一旁陪着她的‘佳人’姐,只是笑着,丝毫不露任何消息!
小桃喜气洋洋的跑进来,“夫人,督军来接您了,还嘱咐您捂上耳朵,马上就放鞭炮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外头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和枪声就响了起来。
想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路知欢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震聋了。
沈砚山穿着一袭笔挺的深色军装,庄重而威严。
头上的军帽,精致的徽章熠熠生辉,彰显着他的独特身份。
领口处,金色麦穗刺绣细腻繁复,肩章宽大且装饰精美,缀着的金色流苏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军装胸前是一枚枚整齐排列的勋章,那是荣耀的象征。
袖口也绣着几道金色麦穗的刺绣,和领口相呼应,显得更有层次感。
腰间一条皮质腰带束紧,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笔挺的军裤,配上一双军靴。
无疑,他就是整场最耀眼的存在,而他的眼里,好像只能容下路知欢一个人。
打从他走进来,他的眼睛就没从路知欢的身上移开过。
他走到路知欢的身边,语气难掩激动,他朝着她伸出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夫人,我来接你了。”
路知欢垂眸【这么热的天儿,他的手上还戴着白手套!】
【嘿嘿,我也有。】
她伸手,把自己戴着白手套的手放了上去。
996【……】
沈砚山牵着她的手,郑重的落下一吻。
带着她出去,上车离开。
在车上,路知欢问他,“我们要去哪里举行婚礼呀?”
沈砚山神秘一笑,“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路知欢:“……”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他们来到了锦安城的城郊处。
远远的,就看到了不少车辆和黄包车来回穿梭。
越来越近,路知欢看到了一座无比奢华的庄园大门。
门上的几个大字很快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