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居然!操……”
一名军官在会议桌上如此大骂着,而其他军官也亦是如此。
当他们知道了墓尸叛逃的消息后,皆勃然大怒。
“那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那个家伙居然真的敢不顾自己的生死去叛逃,万一,操,万一他将军队的布置告诉了那里面的人……”
“不,诸位莫慌……”
其中,一名面容较为硬朗的人,开始把控主持局面道。
“即便是他将我们的军队部署告诉了敌军,那也不成。”
“毕竟那客舟城的科技各位是有目共睹的,不过尔尔,况且,我们七十多万的大军,即便是用人数填,也能填死他们。”
“就他们那草台班子的武器科技,如何能打破我们七十万军队的进攻?”
“再说了,一个外围的城市,荒郊野岭,科技含量再高,文明含量再发达,又能怎样?”
“比得过内围吗?!”
当此话说完之后,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随后皆是相视一笑。
“呃哈哈哈哈,此言有理啊,有理啊!”
一些将士们的心情瞬间平稳了许多,原本还慌不择已,但是现在,一个个都吃了定心丸一样,又生起了那邪恶的念头。
“待咱们在这里再驻扎个几年,那小小的城市,还不是手到擒来?”
“对啊,虽然咱武器装备打不破那面盾,但总归耗也能耗的起,毕竟咱们资源多吗?”
“可不嘛,他们已经没有补给线了,那外面想要支援,咱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哈哈哈!”
众人皆在笑,皆在幻想,直至,有一人突然提问道。
“那……那个旅者该怎么办?”
当此话说出去之后,周围顿然哑口无声。
“什么?”那名身型较为高大,面容较为硬朗的人说道。
“我说,那名旅者,该怎么办?”提问的人,同时身型高大,但比起来,还是略显不足。
脸上有着浓密的胡须,看样子,也是十分的老成,犹如一位经历过大是大非的老人,且看容貌,也的确是一位老人。
“那军师,您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名硬朗的男人不说什么,而是将这个问题,直接抛给了这位老人,以此来承认自己的笨拙,还请指教一二。
“这个问题,呵,很简单,不也可以尝试一下,用相同的方式,去骗取那旅者的信任吗?”
“可,这样他真的会上当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老者如此说道,而那言语的笑容,则是让那名军官有些不寒而栗。
就,像是在利用他一样的表情,想要利用他,来达成什么目的一样。
“朋友们,将士们,这一场战争,是我们从未遇到过的战争。”
那名老者突然站起来,对着大伙们说道。
“那名旅者,是我们从来都未有见过的狠角,他的残忍相信大伙们是有目共睹的。”
“曾经那不少于十万的莫斯拉大军被他一让屠戮,震惊了全世界。”
“当内围里的大人们知道这消息后,第一时间便派人打探虚实,而当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后,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是他们第一次,感到害怕,是一种怎样的情绪……”
“而如今,他们派我们来完成任务,来剿灭旅者,就是要让这一巨大威胁被铲除,将士们,这关乎于我们的命运,以及这整个世界的命运……”
“我们的生命已经被绑定在一起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以那旅者的性格以及行事风格,他不把我们这样的人消灭殆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尽可能的消灭他,杀死他,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帮助内围的大人们夺得那统治者的位置,号令于天下。”
“统治者无能,消费国力,浪费资源去搞那无意义的战争,打完却又不奴役,而是促和,哈哈哈,不过是一种较为体面的奴役方式了。”
“浪费国力进行全面战争,打又打的不干脆,奴役又不奴役完整,整天喊着什么灾难以及未来,呵,照这样下去,一个得了失心疯的统治者,迟早会把莫斯拉这一片宝地给玩完。”
“各位,证明自己忠心的时候到了!”
“有谁想去带领一部分部队,尝试去‘投奔’一下那旅者的?”
“有谁想要尝试一下吗?”
在这名军师的诱惑之下,那所谓的虚荣之感也得以体现在这片军队之中。
傻子当中,不缺少那些自以为是的自告奋勇者。
一名将士当众站了起来,如此说道。
“我来,看诸位诚惶诚恐,我觉不然,那旅者不过一个乱世的旅人而已。”
“一个旅行家,何惧有之?!”
自信满满,甚至,还当众立下了军令状。
“诸位,不用说叛变了,我会在叛变的那一刻,带着部队向那旅者举起刀刃,若我不能将他的头颅给带回来,那我回来便当众自刎,一秒也不犹豫。”
“好,要的就是你这样的气魄,哈哈哈,既然如此,我也欣慰了之,看来,我们这军队之中,也不缺乏像那旅者一样的勇猛之士嘛。”
“切,那旅者算什么,顶多算是给我垫脚的!”
那名自大之人如此言说,在众人眼中,自是狂妄之极,但也不乏存有那么一丝的期待,若,他真能做得到呢?
“来人。”
“在。”
“传我命令,立刻向那客舟城发送电报,为这名勇士写一篇投奔之信,语气一定要柔和委婉,懂我的意思吗?”
“是!”
待军师说完自己的要求之后,那名士兵便也走了出去,前往那控制台,开始忙活了起来。
而画面回到这会议室之中,只见那名勇士拱了拱手,脸色较为骄傲,看起来十分得意,自是以为自己能胜任这样的任务般。
殊不知,他自己也不知自己心里是否有这个实力,以及底气。
但是,荣誉感让他如此之做,那战功得来的地位,荣誉,以及财富,推动着他的本能。
只要,只要能够杀死他,一切的一切,自己心中所想的一切,便都可以拥有了。
次日清晨,墓尸在那旅者所居住的别墅的一间卧室中醒来。
自他在那医疗部接受治疗之后,病毒的效果确是被控制住了不少,但也只是延缓了些许的时间。
时间一到,他是否迷失,成为一具傀儡又或者是一具行尸走肉,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意志,与灵魂了。
起身,下床,看着那挂在墙上的铠甲,他自己心中,不知又在想着什么。
脸上被那面覆面分析仪器所遮盖,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如同那旅者一样。
只不过,他这面具是可以摘下来的,而那旅者,则不行。
估计是因为习惯了这样,以面具示人吧,所以,在昨天入睡前脱下铠甲的那一刻,却连一分想要摘下自己面具的想法,都没有。
“也好,今天总算是‘活’过来了,比曾经点日子,好太多了,我已经没有太多的渴求了,心里,也只保存着一个梦想,那是我自己,人生唯一的方向了……”
“说到巧,自己现在的这副模样,倒也挺像那旅者先生的,戴着一副面具,不愿摘下来,只可惜,我却无法成为他,若是,我能成为他的话,我……我……”
“唉,叹息这些又能有什么用呢?还是就先这样过活着吧,到时候,再看一看,想一想,未来有没有这个机会,能够实现自己心中的一番愿景。”
墓尸如此叹息着,情绪如此而多变,一会儿想象着,憧憬着。一会儿又觉的不可能的,这些都是不可望的……
“呵……”
又是哀叹一声。
“罢了罢了,明明都已经活过来了,怎么还这样负能量呢……”
“我到底,是在悲叹什么呢?”
“是那旅者的力量,不是自己的吗?”
“……是啊,我在羡慕他,但也同时,我不敢说我这是在羡慕他,我凭什么羡慕他……”
“他所经历的一切,让我凭什么羡慕他?”
“我没有那个资格……”
待他走出房间,又来到客厅之后,只见那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几位姑娘。
一个是薇尔,另几个则是白铃,轻骨,白言,海玲,以及岭墨,楼兰,游奈和小莫,与星恒小队那几人。
墓尸就站在不远处,看着那较为远方的那一切。
只见那欢歌笑语,看着那电视屏幕里播出的画面,众人也是笑的不亦乐乎。
墓尸扭头望去,那大彩电上则是播着一些番剧节目。
在回头看看那几位女孩,男孩们的欢声笑语,心里也就不自觉的感叹而言道。
“原来,这个世界也是能有这么美好的画面嘛……”
他不禁哀叹,自己曾经过的都是些什么苦日子。
直至,那薇尔发现了他之后。
便站起身来,朝着墓尸那里的方向走去。
直至来到他的身边,道。
“墓尸先生,昨晚休息的可好?”
“……还不错……病况良好,现在基本无恙,多谢你们肯收留我这个可怜之人……”
“不,你不必感谢我们收留你,你应该感受旅者,因为没有他,就没有我们,也就,更没有你……毕竟……就连我们都是他‘收留’的,一起走在这条道路上的……”
“……这……”
“不必觉的不可思议,因为有人比你还觉的这些更不可思议……而旅者他,就是一个如此不可思议的人……”
薇尔的话语如此言说着,而这些内容,若是让旅者听到了,他又会是怎样的感受呢?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薇尔觉的,旅者有可能会反驳这一切,但她不然,她心里就是如此的觉的,没有他,估计,莫斯拉永远都不会有那希望存在……
“他……”墓尸想说什么。
但难以言说,那是何等的感受。
感觉甚是虚假,感觉他马上就会消失一样。
这样的人物,假的可怕,却又真实存在。
那么就应当去珍惜,可在珍惜的途中,我们却总害怕他消失。
那时,我们便问他。
“旅者,若你离开了,我们该怎么办?”
而他的回答则永远都是——我不会离开你们。
旅者他永远都会这样说的,在那薇尔的脑海当中,他永远都是一位这样始终如一的人。
而就在这时,墓尸也开口,缓缓的,将自己心里的想法,一分一点的吐露出来。
也许说出的话语,很是断断续续,只不过是因为,评价那旅者,永远无法想到该用怎样详细的词语,去评价像他这样留有着如此伟岸之心的人。
这世界上的词语还是太少太少了,不足以表达对一个人的崇拜与喜爱之情。
“今天,我倒也是明白了那旅者,是一个怎样的人,这也是我第一次真正接触到他,有道是百闻不如一见,曾经我听说过,查找过他很多的故事,但都不如昨晚来的那么一次见面充实……”
“想他这样的人,我猜,你们跟随他的理由,一定,也很简单,很纯粹,就像我现在心里所想的那样,仅凭本能,不必思考为何要跟随他,就仅凭那种想要跟随他的本能,我的心里,便已经得到了为何要跟随他的答案了……”
“这世间美好的愿景,有什么不好的?可有些人,甚至是一群人却根本就不认同,他们的思想是堕落的,是死的,是觉的这个世界就是应该弱肉强食的,强者欺压,屠戮弱者的,弱者就不该活于此世的……”
“但倘若,把这个道理换给他们呢?若他们成为弱者的时候,天道好轮回,我在想,他们那时候,是不是就学会想要跟我们讲什么美好的道理了呢?”
“呵,依我看,那些人,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他们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要活不下去了,为了寻求那一线生机,就开始披上人脸开始装人了……”
“而这样的人,我更是觉的,应当千刀万剐,不配活于此世之中!”
“为战争发动战争,为利益发动战争,有些人病态的喜欢战争与死亡,而有的,则是为了利益而不择手段,残害生灵。”
“我懂得这些道理,而如今,我知道,是谁赐予了我,能够实现自己心中伟愿的机会……”
墓尸,如此言之,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但,他的神色,却是不用看,都能令人感知的明明白白。
愤怒,不甘,还有很多都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正道之情,以及想要斩杀那一切邪祟的决心。
他的愤怒无法用言语去表达,因为这个世界,已然无法用任何可形容苦痛,灾厄的言语去表达,它那悲惨与不公的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