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穿过墙壁上的一道圆形缺口,轻柔地洒向室内。
在众人视线的中心,银发赤瞳的少女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正姿态慵懒地坐在沙发上.
她的鞋子已经被踢掉,随意地躺在地面。
穿着黑色长袜的脚丫向前伸直,双腿平放在宽敞的座位上还绰绰有余。
而此时,穿着黑色t恤和小短裤的小幽,就坐在对方这双短小的腿上。
感受着还在发疼的屁股下方,正传来某种柔软的触感。
看着银色的发丝在阳光下交相辉映,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一时间,短发少女只觉得对方就像摆放在显眼位置的艺术品,浑身充斥着神秘以及莫名的吸引力。
感觉心跳仿佛漏掉一拍的小幽,双手不自觉地护在身前。
接着像是为了掩饰什么,她不自然地偏过头,咳嗽一声,问道:
“好了我现在坐上来了,那接下来你想要我干嘛?还是说我只是这样坐着就行了?”
白泽无视了对方这有些莫名其妙的表现。
只是自顾自地撕开饼干的包装,张口咬下。
并在牙齿咀嚼间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姐没告诉你怎么做?”
“脸转过来,靠近点,再靠近点,与我的眼睛保持对视,并持续到我喊结束为止。”
“记住,在这个过程中我允许你稍微活动下身体,但绝不能反抗,否则会有什么下场你自己应该清楚。”
听到这里,小幽忍不住嘟囔着:“好啦,真是的,别动不动就威胁人呐,你这个霸道的……坏蛋。”
少女一边小声地说话,一边身体开始倾斜。
双手撑住沙发的靠背,小脑袋缓慢而小心地接近对方的脸颊。
不知为何,随着双方之间距离的缩短,小幽能明显感觉到心脏的跳动正在变得愈发剧烈。
直到她的鼻尖与对方小巧的鼻子相互触碰。
这一刻,如蝴蝶在上面轻盈地落下,并缓缓扇动翅膀。
小幽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正吹拂在自己的唇间。
那是一种带着饼干味的香甜,与某种能够醉人心脾的莫名芬芳。
在仿佛要随时冲破胸腔的心跳声中,探身向前的少女突然停住了动作。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凝视着银色刘海下精致的脸庞。
那双看不出任何感情的眼眸,此时正默默地注视着她。
隐约间,她似乎能看见一片血色的海洋正在面前不停翻腾。
而在血海下,一种奇妙的光芒正透过海面,向着上空不断蔓延。
直到将赤红的眼眸染上一层绮丽且妖异的血色,像是红宝石一般正在闪闪发亮。
从来没想过有人能将瞳孔变化得这般美妙,小幽在恍然的陶醉中放下了心中的防备。
然而,还没等她为这一瞬间的变化送上由衷的赞叹。
下一刻,她就惊愕地发现,那汹涌的血海竟是突然掀起了滔天的浪花!
天地仿佛倒悬,红色的天空自上而下化作骇人的擎天巨兽,携着恐怖的气势,带着浓重的血腥,朝着她铺天盖地不断涌来。
一副誓要将她吞没,并在嚼肉碎骨后连剩余的残渣也一并消融殆尽,直到与对方融为一体,永世不得分离的模样。
轰!
在这一刻小幽仿佛听见了脑海中传来什么破碎的声音。
“呀啊啊啊!”
骤然间,一声凄厉的尖叫突然在空荡的房间中响起。
小幽在张口闭眼中,当场从银发少女的身上弹射起飞。
她先是“砰”的一声摔在被挪开的茶几上,将上面的茶杯砸得粉碎。
接着又滚落在地,发出“哎哟”一声后,咕噜地转了两个圈才停止不动。
此时,正在不远处调试设备的小涓肩膀一抖,发出可爱的叫声,显然被吓了一跳。
在周围站岗的女军人手臂一动,下意识地向枪械摸去,又轻轻放下。
正在门外接电话的瑾瑜以为出事了,吓得连忙飞奔回来。
就连陈灵馨听到这番动静,也在沙发后面小猫探头,轻声问道:【发生神魔事惹?】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
然后就看见自家的来福,此时正以雅o茶的姿势趴在地上,发出哼哼的呜咽声。
而在众人各有不同的反应中。
倒是资深研究员虞雪兰表情不变,默默地将这一幕写在报告上。
今年已经快七十岁的她受邀来到白帝城。
负责对这次混沌熵的揭示、转移的过程进行记录和分析。
看着眼前这意外发生的一幕,她的心中并没有升起太多波澜。
只是有些好奇地推了推眼镜,平静且柔和地问道:
“白帝阁下,请问这种所谓的混沌能量,在转移的过程中还会对生物产生如此强烈的刺激吗?”
而对此白泽也是一脸茫然,他刚才做啥了吗?
银发少女嘴唇半启,抓着饼干的手僵在半空,在心中不停复盘刚才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想要将污染转移到别人身上。
首先就得借助啸天的能力调动全身的混沌熵,将其集中在双眼上。
而这一步在刚才就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发动自己的精神力包裹它们。
像是挤柠檬一样不断压迫这些污染,将其一点一点地挤出体外。
但只是这样还不够,这些污染就像附骨之疽一般根本甩不掉,一不注意随时会缩回体内。
而这时候,如果面前还有另一个活体容器。
那白泽就能将带毒的“柠檬水”滴入对方的精神中。
将污染蔓延在对方精神上,通过不断的稀释从而让自己摆脱混沌熵的纠缠,最终实现转移。
不过白泽目前也就尝试过一次,他自己也不清楚用在其他人身上会有什么后果。
说不定在他感知中的一滴污水,在别人眼中是惊涛骇浪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那浓郁到几乎透体而出的混沌能量,也缓缓地缩回瞳孔。
一时间,白泽的两只眼睛几乎红得发亮,几欲滴血。
那么说归正题。
为什么同样的操作李幽泠能扛得住,但是二狗却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反应呢?
下意识地咬下饼干,白泽想了想,觉得应该是两条狗对身体的适应性不同。
李幽泠是真正意义上的主人格。
她在心灵强度上,虽然不如里人格那般能对精神污染视若无睹。
但是作为身体的主人,在抵抗混沌能量的冲击方面,却能像结实的楼房一般稳固。
哪怕这栋房子再怎么矮平丑,但那也是实打实地连着地基。
是一座风吹不垮,雨浇不烂,就连洪水也很难冲走的结实房子。
而二狗在这方面就吃了大亏。
哪怕她的精神强度看起来就像高楼大厦一般高大且壮观……
但是没有打好地基的她,在遇到台风或者洪水时会有什么表现,也就不难得知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同样的隐患其实也出现在白泽的身上。
不过比二狗幸运一点的是,同样没有地基的他不是大楼,而是一座抬头望不见顶的五指山。
想要让他稍微感受到精神冲击带来的痛苦,大概需要……多少当量来着的?
就在白泽心中有些不确定地琢磨时。
看着黑发的少女从地面摇晃地爬起,又双膝跪下,不断地呕吐。
他这才收敛发散的思维,轻轻鼓起掌,贴心地为对方缓解尴尬:“不错的表演,如果能再多来几个后空翻就更完美了,不过很遗憾的是,我不是来看你节目的。”
“很显然,你的精神不够稳固,抗不住混沌能量的冲击,你并没有过关。”
“不过没关系,把刚才的感受记录下来,然后你就可以回去了,把你姐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