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梧后来脑袋晕晕乎乎,被唐梨扶到了房间里休息,她倒头就睡,唐梨贴心地帮她盖好了被子,这才转身离开。
沈幼梧这一觉迷迷糊糊的就睡到了晚上九点多,而此时,房间里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她揉了揉脑袋,从床上起来,又整理了下婚纱,这才起身往外走。
这个点,宾客应该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但是她刚走到外面,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亢奋的声音。
“来来来,干!今天可是咱们的大好日子,你可不能不喝啊,我……我先干了!”
等走到宴会厅内,沈幼梧果然看见慕云深和厉北暝正坐在一块儿喝酒,而唐梨和顾晚她们此时都是一脸无奈地看着。
见她来了,她们都让出了条道,沈幼梧径直走到厉北暝面前,他从未醉成这样过,脸颊上的红晕很深,一双黑眸染着笑意,看着和平时实在判若两人。
慕云深自然也喝醉了,身子都有些不稳,开始左右摇晃,但是相比他的吵闹,厉北暝就显得安静许多。
他明明醉的厉害,可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沈幼梧,他冲她伸出双臂,是一个极其依赖的,放松的姿态。
“老婆,你来了……”
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口狗粮塞饱了,沈幼梧微皱着眉,伸手抱住了他,刚要将他扶起来带走,胳膊忽然被人拽了下。
“你……你别走,你让他陪我喝,陪我喝!”
沈幼梧又气又无奈,冲顾晚看了一眼。
“晚晚,你管管他!”
顾晚这才快步走了过来,将他一把拉了起来。
“走了走了,回家,回家了。”
慕云深一听到她的声音,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般的往她身上靠去,然后伸手紧紧搂住了她的腰。
“晚晚,我的晚晚,我的老婆……”
其他人此时都是一副狗粮吃撑了的表情,眼看着这两个醉鬼被弄走了,宴会厅里也终于恢复了清净。
沈幼梧扶着厉北暝来到酒店门口,钟叔此刻正在等待着,见他们出来了,他马上就把厉北暝扶到了车上,沈幼梧没有马上跟上,等确认了其他人都有车子来接,这才放心地上了车离开。
回家的路上,厉北暝倒是很安静,也没耍酒疯,就是脸上的那抹酡红一直都未消散,沈幼梧有些无奈地看着他,然后就给家里的佣人打电话,让她们煮一下醒酒汤。
钟叔此时通过后视镜看着昏睡过去的厉北暝,也有些意外。
“我在厉家这么多年了,大少爷从未醉成这样过。”
沈幼梧愤愤开口,“他就是被慕云深带的,今天什么日子啊,他还和人家拼酒,我要是不出来,都不知道他们要喝到什么时候去。”
听到她的话,钟叔笑了笑,恰好碰到前方的红灯,她转过头来。
“不是的,少夫人,大少爷他是太高兴了,他从小被厉少堂压制着,很少会展露自己的情绪,但是他遇到你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今天是你们的婚礼,他实在太高兴了,所以才会如此反常的。”
沈幼梧听见他的话,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她伸出手,轻抚着身旁男人的脸,心里一时说不上是欣喜还是复杂。
这可是属于他们的新婚夜啊。
该死的慕云深。
但她到底没再说什么,等回了家,她让钟叔先把他扶到楼上去,然后她就去了厨房,端着佣人做好的醒酒汤往楼上走。
钟叔没有把他扶到他们的婚房里去,而是把他放在客厅的沙发上,男人倒在沙发上,眉心紧紧皱在一起,想来是醉酒之后引发的头疼发作了。
她把他扶起来,又找来靠枕给他放在身后,让他能够舒服一点,紧接着她就用勺子轻轻搅动着醒酒汤,等到凉了一些了,这才准备给他喂下去。
只是男人这会儿却像是突然清醒了一般,他缓缓睁开了眸子,然后冲她伸出了手。
沈幼梧以为他是看见了她手上的东西,把醒酒汤递了过去,男人端起就喝,喝得又快又急,一不留神,汤汁从他的嘴角滑落下来,流进他的脖子里。
像是觉得热,他用手拉扯着领带,沈幼梧看着他此时的动作,莫名有种被蛊惑的感觉。
直到他终于将领带扯开,紧接着又要去解白衬衫的纽扣,她的眼神顿时炙热了些许。
她忽然有种错觉,他是故意在引诱她。
而她恰好很吃他这套。
只是今晚的她十分有耐心,她耐心地等着他把衬衫的纽扣解到第四颗,看着他那若隐若现的胸肌,她终于缓缓走上前去。
她俯下身,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音调温柔,却莫名像是带着一丝蛊惑。
“我是谁?”
男人慢慢抬起头,注视着她,下一秒,眼底就漾出笑来。
“你是……阿梧。”
沈幼梧低头亲了他一下,“真乖。”
紧接着,她又重新把领带挂在他的脖子上,然后在他不解迷茫的目光中,伸手拉住了领带。
“跟我来。”
男人鬼使神差地站起身,一步步地跟着她往他们的婚房走去。
这一刻,沈幼梧的心里没有一点忐忑,反而因为即将到来的全新体验心里生出了些许的欣喜与激动。
等打开房间的门,她拉着他走进去,然后伸手关上,紧接着,她便带着他慢慢往床边走去,最后将他推倒在他们的婚床上,他的身子往下坠的那一刻,有许多玫瑰花瓣飘了起来,然后慢慢地散落在地上。
唯美,梦幻,却也为今晚更增添了一些浪漫色彩。
而后,她也和他一起,陷进了他们的婚床上,她重新解下他的领带,蒙住了他的双眼。
也许是黑夜的袭来让他无所适从,他试图挣扎,甚至想要去解开领带,直到女孩缓缓俯下身,在他的耳边轻语。
“乖,我在呢。”
男人双手坠下,像是无声的顺从。
女孩白皙修长的手指落下,慢慢地,将他衬衫剩下的纽扣尽数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