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梁,没用几日房子就彻底落成,三亩地的面积不小,院子很宽敞,仍旧是三间主屋,但比之前的茅草屋要宽敞的多。
东侧做厢房,厨房,西侧挨着主屋起了另外两个单独的房子,住人的屋子向阳,也免得屋内潮湿。
而西侧房屋旁边修了一堵墙,从小门过去就是个单独院子,这个院子不大,建的却是二层小楼。
左右两间房,中间是堂屋,木楼梯就在堂屋中,而二楼上去就是一间大大的卧室,如今除了床什么都没有,倒是显得空空荡荡。
不过楚潇倒是喜欢的紧,到了夏天他和深哥就住在二楼,冬日里冷得很,这二楼没炕是住不得人的,那就去一楼住。
反正这个小院就是他们两个人。
就是家具摆件还是要张罗一下,这般空着可不好看。
楚潇开始规划起来:“这里放个大屏风,这边摆个书桌,还要一个大柜子,窗口放两个摇椅,晚上可以坐在窗口吹风。”
还真是想想都觉得惬意。
闫镇深点头,“再给你打个梳妆台。”
“那就不必了。”楚潇可没有对镜描眉打扮的需求:“倒是可以给娘和三妹准备上。”
女人家就该漂漂亮亮的。
下了楼楚潇又看了看一楼的两个房间,都不算很大,也就比之前住的屋子大上一点。
除去炕的位置,地上放柜子桌子,倒是也够用。
要说这小院楚潇最喜欢的就是终于有了洗澡间,闫镇深还特意让人在洗澡间搭了灶,这样一边烧水一边洗,冬天也不会觉得冷。
以后冬天也可以泡澡,不会只拿布巾擦擦,甚至还可以和深哥泡鸳鸯浴。
就是大浴盆洗澡有些费水,而这边离河边也更远了些。
“打口井吧。”楚潇之前倒是没考虑这些。
“行,我过几日去找人看看。”
打井要找专业的打井师傅,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看的,能看出挖多深会出水。
不止如此还要看方位和风水,什么阴阳相冲的闫镇深不懂。
不懂倒也正常,整个安宁村一共只有三口井,村中一个,村北一个,另一口井就在村东神婆的院子。
安宁村虽不是安宁镇下最大的村子,但也有六十几户,村民更是有三百多人。
倒也不是每家每户人都多,像孙阿叔家里只有他们爷孙两个,张一鸣也是只有母子二人,更是有像之前李拐子那种一个独身汉子的。
可同时也有老人在不分家的那种,一个院子住了爷孙三代十几人。
而这么大一个村子却只有两口公用的井,有些人家住的离水井远些,打次水比闫家去河边用的时间还要长。
而为什么不多打几口井,原因也很简单,挖井费力又费钱。
村长以前也想再挖上两口,这样全村人吃水方便些,也能防着哪年有旱灾,一口井枯了,其他井也不会断水。
但挖井就要出钱出力,离井远的人同意,可村中村北离井近,自然不想出钱,更甚者有些人家连出力都不愿意。
商讨几回也就没了下文。
闫镇深也不认识什么挖井的师父,但闫镇南知道啊,他在木匠铺子当了五年学徒,经常各个村的去送家具。
不说十里八乡的人都认识,但至少哪个村谁家有钱,谁家会什么手艺,甚至哪家人品最差他还是了解的。
这倒也不是他爱打听别人的事,毕竟他可没王五那么八卦。
这不是家里有个妹妹,提早了解一下每个村的情况,他也心里有个数。
他大哥以前沉默寡言的,别说外村,就是安宁村的事都完全不关心。
而他爹娘又是心软的,别人哭几句可怜,怕是就能信以为真。
至于他三妹,泼辣是泼辣了点,但那毕竟是个姑娘,县城里的汉子总说,这女人最好哄,你给她一块糖,她就认为这糖永远是甜的。
所以作为二哥的他,必须为小妹的婚事把好关,若是所托非人,怕是他和他大哥都忍不住让三妹变寡妇。
不过自从潇哥儿来了他们家,闫镇南倒是没了这担忧,这哥夫郎厉害着呢,又疼三妹的紧,怕是会比他这个哥哥更在意三妹以后的婚事。
就是闫镇南怎么也没想到,楚潇就没打算让三妹嫁人,反正家里有钱,找个入赘的他不香嘛。
找人挖井的事情既然闫镇南有认识的人,闫镇深就没再管。
花了几日将牛棚猪圈,鸡棚鸭棚都搭建好,闫镇南的家具也将要用的大件打的差不多。
剩下的什么屏风,梳妆台,摇椅之类的并不急着用,可以以后慢慢做。
房子也烘烤了几日,这日天气好,一家人也就搬进了新宅子。
乔青云和闫镇北也都请假回来。
王五也叫上顾盼过来帮着搬家。
最先跑进新宅子的是闫镇北,只见他一进院子就往水缸跑,将怀里的鲤鱼丢进缸里才呼出一口气,对着摆尾巴的鱼儿说了句年年有余。
紧接着闫家兄弟一人扛着面粉,一人扛着大米放进厨房,赵桂芝拿着一簸箕花生红枣在后面喊:“吉祥话。”
闫镇南立马接口:“五谷丰登。”
闫镇深跟着道:“粮满仓。”
闫镇南侧头去看他大哥:“你就不能自己想一个?”
闫镇深面无表情着一张脸:“夫子没教。”
行吧,学渣见学渣,谁也别说谁。
赵桂芝也没当回事,将红枣花生放进堂屋,说了声子孙满堂。
后面跟着的楚潇将调料拿进厨房说了句:“丰衣足食。”
闫三妹紧跟着进来,赶紧接了一句:“万事如意。”
王五和顾盼更是随口就来,吉祥如意,万事顺遂。
落在后面的乔青云脚一迈进院子,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齐刷刷的看向他。
满腹诗篇被这么盯着一时都有些哑然。
“新春入新宅,福地启福门。”
众人点头,依旧看他。
他只能再次开口:“花香入室春风霭,瑞气盈门淑景新。”
闫镇南对着他眨了眨眼睛:“再来一个。”
乔青云无奈一笑:“乔第喜迁新气象,换门不改旧家风。”
闫正道在后面一拍手:“说得好。”
所有人都跟着拍手,弄的乔青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最后登场的闫正道拍完手反倒有些懵,他看着院子里的众人,怎么就让他排在最后,是觉得他肚子里有墨水嘛。
憋了半晌才憋出一句:“家和万事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