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江寻回家拎了一条五花肉和一兜苹果回来,气得孟霞数落了她好一阵。
“我说你怎么去这么久!合着是回家拿东西了。”
“你见过谁请吃饭还要客人自己带东西的!看不起嫂子,怕我不管你饱啊?!”
江寻垂手,老老实实听训。
苏落一左一右揽着两个孩子看热闹,看着看着,就不小心笑出了声。
孟霞一转头,又冲她来了。
“你乐!你还乐!”
“是你让江寻回去的是不是!嫂子拿你当朋友,你就拿嫂子当外人!可气死我了。”
“嫂子不生气。”苏落缠着她的胳膊,笑嘻嘻地求饶,“我可没把嫂子当外人,一会儿肯定多吃两碗饭!”
“吃!今天吃不完谁都不许走!”
两人视一眼,都是哈哈大笑。
“你刚刚那模样,和少禹撒娇的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孟霞感叹了一声:“这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真是奇妙。”
明明没有血缘关系,但很多地方,苏落和秦少禹如出一辙地相似。
苏落冲小团子挑挑眉,语气得意,“我儿子肯定随我。”
“行了行了,知道你美!”
“快来吃饭,军儿,带弟弟去洗手。”
“妈妈我洗好了!弟弟也洗好了!”
李军拉着秦少禹冲到桌子边,等大人都动筷子了,才迫不及待拿起自己的筷子。
“秦少禹,你吃这个,这个好吃!”
“这个是我姥姥做的,这个最好吃!”
“秦少禹,你多吃点,这个也好吃!”
“我儿子长大了啊,都会照顾弟弟了。”孟霞老母亲的心欣慰非常。
原本给秦少禹夹的菜,转了个弯落到苏落怀里,“落落多吃点!小寻也吃!都别跟嫂子客气。”
“嗯,谢谢嫂子!”
苏落第一次尝试腊味,一口吃进嘴里,仿佛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好吃!
一顿饭吃完,她几乎是被江寻拖回了家。
秦少禹也没好到哪里去。
江寻要抱他都被拒绝了,说是吃太多了,得走一走。
“团子,等爸爸回来,让爸爸也给我们弄点腊味好不好?”
“好呀!”
秦少禹正趴在苏落身边消食,闻言顿时抬起了小脑袋,眼睛亮亮的。
苏落捏着他的小脸左看看右看看,还真和自己挺像的。
尤其是,在吃上。
一个打从外星来,没什么见识;一个年纪太小,没见过多少美食。
“等我们家团子长大了,就是妈妈的饭搭子。”
小家伙眨眨眼,不懂。
“妈妈什么是饭搭子?”
“就是,我们可以一起吃很多好吃的。”
“好呀好呀!”
小家伙坐在自己的腿上,拍拍手,又默默攥紧拳头,“团子要快点长大,挣钱给妈妈买好多好吃的!”
很多年以后,父子俩为了争宠,争先恐后地带各地美食回家。
咚咚咚——
江寻在外面敲门,“姐,韩连长电话。”
“来了。”
“团子你自己玩会,妈妈去接个电话。”
苏落在小家伙脸蛋上亲了口,趿拉着拖鞋就往客厅跑。
江寻见她着急,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儿,便想着先回避。但被苏落一把拉住,示意她一起听。
“大哥。”
“弟妹,你让我查的事情查出来了。”听筒那边,韩朔扔出一个炸弹,“盛铭楼夫妻俩早年曾丢过一个女儿。”
“女儿?”苏落下意识朝江寻看过去,忙问:“大哥知道丢的那孩子多大吗?”
“人要是还活着的话,今年应该十七了。”
十七岁,年纪也对的上!
韩朔见苏落关心,就把查到的信息都告诉了她,“五月份生的,九月份在回老家的路上被人贩子拐走了。”
“这么多年,盛铭楼两口子一直在找孩子,天南海北都去过。”
可惜,一直没有什么眉目。
“我知道了,谢谢大哥。”
挂断电话,苏落的表情有些复杂。
“难怪盛厂长一直和你套近乎。”她看向江寻,“他应该怀疑,你就是她丢失的那个女儿。”
江寻抿了抿唇,摇头。
“我五岁的时候进的影子部队,那时候已经有记忆了。”
她记得自己的亲生父母。
苏落:“不用再做个亲子鉴定?”
“不用。”江寻很笃定。
她的父母死于饥荒,绝对不可能是盛铭楼。
“好。”
苏落尊重江寻的意见。
至于盛铭楼那边,“我找个机会告诉他。”
——
次日。
苏落照常去研究院制药。
一进实验室,她就发现柜子上别的纸片没了。
打开里面的保险箱,果然空空如也。
给影子部队制作的所有药,全部被盗。
还有桌子上几份文件,也都被顺走了。
苏落看了江寻一眼,扯开嗓子就开始喊,“谁动了我的药!”
“药呢!药呢!!!”
“江寻!快去找郑院长!有人偷了我的药!”
“好,我现在就去!”
苏落喊得大声,隔壁几个实验室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
等郑克寅赶过来的时候,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落丫头,出什么事儿了!”
苏落指着空荡荡的保险箱,语气发沉:“郑老,我放在保险箱里的药,还有几份重要文件,全都被偷了。”
“什么?!”郑克寅脸色巨变。
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药,但能让这丫头每天兢兢业业地跑到研究院制药,必然是重中之重。
郑克寅当即吩咐助理,“刘儿,马上报案。”
“是院长!”
“各实验组组长先自查,等公安同志到了再全面排查,务必把偷药的人抓出来!”郑克寅声色俱厉,“抓不到人,谁也不许离开!”
有人不满:“院长,就几瓶药,至于这么兴师动众么?”
“是啊院长,这么查得查到什么时候去?我们组还赶着实验呢。”
“至于!”
郑克寅横眉冷眼,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厉声警告:“所有不配合调查的,一律视为有嫌疑,交给公安处置!”
他语气坚决,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其他人纵使心有不满,也不敢再反对了。只是看向苏落的眼神,多少带了点恩怨和审视。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能让院长这么重视?
苏落面色不虞。
郑克寅谄媚地凑过来,呲着牙打听,“丫头,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丢的是什么药?是不是又研究新东西了?”
“落丫头,咱俩也算是莫逆之交吧?你要是有好东西,得先想着我。”
苏落缓了缓脸色,语气沉重:“郑老,这次真不是好东西。”
“你这丫头,跟老头子还不说实话!”
郑克寅撇了撇嘴,不相信。
“是不是让部队那些不要脸的截胡了? 我就知道军区那些老登的没一个好东西!土匪!强盗!”
苏落担心他再说下去就该骂到领导人头上,连忙打断老人家天马行空的脑补,“郑老,我确实是给部队研发了几种药,但都是毒药!”
“毒药?!”
“嗯。”苏落点头,“都是打算用在敌特身上的,所以药效霸道了些,小小一滴就能让人全身腐败溃烂,要是没有解药,七天就会烂成一堆白骨。”
周围有不少实验室的同事都在听。
苏落没压低音量,反而刻意大声了些,“最重要的是,这药不损害人体神经,中毒者会眼睁睁看自己毒发身亡。”
她顿了顿,扬起一个茶味挺浓的笑脸,“其实要是真让贼偷了还好,我就怕是研究院的人误拿了。”
“对了,这药不用内服,只要接触到皮肤就会中毒。”
苏落鄙夷地“呸”了自己一口,她还挺有当恶毒女的潜质。
果然没有一本小说是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