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嫂子出了家门就跑到了苏落这里,三言两语说了高彩凤去找方思良的事情。
正主儿还没怎么样呢,她先被气得头晕。
“你说说这人!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大家都是女人,她怎么就能说得出口!”
“嫂子别气了。”
苏落嘴角挂着笑意,从果盘里拿了两个苹果,一个递给江寻,一个递给她,“嫂子吃个水果,消消气。”
她自己也拿了一个,盘腿坐在躺椅上,咔嚓咔嚓地啃,小松鼠似的!
“就你这丫头心大!”
方嫂子恨铁不成钢地戳戳了她光洁的脑门。
接过苹果,恨恨咬了一口。
那力道,就跟咬得是高彩凤的脑袋一般。
一口苹果下肚,又脆又甜的口感充斥着口腔。
方嫂子惊呼了一声,“落落,你这是儿在哪儿买的苹果?真好吃!”
“去市里的时候,在路边小贩那里买的。”
苏落道:“嫂子喜欢一会儿带点回去。”
“不用不用,又吃又拿,嫂子哪好意思那么厚脸皮。”
一个苹果吃完,方嫂子还是觉得不得劲儿。
“落落,你放心,这件事我肯定让老方好好处理!他要是处理不好,我就处理他。”
“嫂子,我真没生气。”
苏落“咯咯”笑了两声,“嫂子别为难政委,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嫂子相信我,秦铮也不会怀疑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而且,
“很快她就会后悔了。”
似是为了证明苏落的话,她话音刚落,屋里的电话“铃铃铃”地响了起来。
“嫂子坐,我去接个电话。”
方嫂子摆摆手,催着她快去。
都是熟人了,不用客套。
不过她没听明白苏落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便转过头去问江寻,“落落这是啥意思?高彩凤要后悔啥?”
江寻连犹豫都没有,干脆利落地甩出三个字,“不知道。”
方嫂子嘴角抽了抽。
这妮子!但凡她答得慢一些,自己也能多信几分。
屋里。
苏落拿起听筒,“喂”了一声。
“秦夫人。”
是盛铭楼。
“我把图纸给班路的代表看过了,她十分满意,您的要求也一口应承下来。”
“您看看您什么时间方便,咱们见个面,详细谈谈合同。”
苏落计算了一下时间,“明天吧。”
“那我明天去部队接您。”
“好。”
苏落刚要挂断电话,盛铭楼就急急喊道,“秦夫人等等!”
“盛厂长还有别的事儿?”
“那个……那个……”盛铭楼这辈子都没觉得,说句话能这么烫嘴。
支支吾吾,好久也没憋出来。
苏落也奇怪,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这么为难。“盛厂长有话不妨直说。”
“那个,秦夫人,冒昧打听一下,江寻小姐明天来吗?”
“当然,她可是设计师。”
“那就好,那就好。”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盛铭楼的语气明显愉悦起来。
“我就不打扰您了,秦夫人再见!”
“再见。”
苏落挂断电话,好看的眉眼间染上一抹狐疑。
盛铭楼怎么对江寻这么关心?难道他想老牛吃嫩草?
不对不对!
脑子里才冒出来个念头,就被苏落掐断。
阿铮说过,盛铭楼和他妻子是共同患过难的,感情深厚,十分恩爱。
而且。
以盛铭楼的人品,应该不至于干这种缺德事儿才对。
苏落想了想,给韩朔拨了个电话过去。
“弟妹怎么有空找我?”
“有事儿请大哥帮忙。”苏落也不客气,单刀直入,“麻烦大哥帮我查个人,京市盛和制药厂的厂长盛铭楼。”
韩朔现在在韩家休养,干这个事儿最合适不过了。
“不麻烦,明天给你结果。”
“谢谢大哥,等阿铮回来我们一起去看你。”
苏落挂断电话,一回身,就看到江寻在窗户上冲她比手势。
“团长和政委都来了。”
苏落挂了电话来到院子里,就见程松毅和方思良一左一右站着,脸上堆着笑,跟狼外婆似的,莫名有几分毛骨悚然的意味。
“落丫头啊——”
“团长,政委。”
苏落和两人打了个招呼,歪歪头,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您二位一起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程松毅腹诽了一声。
真是个小狐狸!
可偏生这丫头现在就是个活化石,别说是他,就是十九师、整个军区,都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揣在兜里,生怕把人惹不高兴了!
尤其是,
现在秦铮不在,也没个帮忙说话的。
糟心!
(秦铮:在也不帮你说话,我得帮媳妇儿。)
“老方,你说。”程松毅推了推一旁的方思良,“这事儿是你的工作范畴,你说你说。”
方思良不干,“你不是什么事儿都要跟我抢么!这次我让给你,你自己说!”
“你说!这是命令!”
程松毅说不过他那张嘴,就开始吹胡子瞪眼。
方思良才不吃他那一套,翻了个白眼,去找自家媳妇儿。
“你不许走!”
程松毅眼珠子一瞪,一把将人抓回来,顺势推到苏落面前。
“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赶紧说!说完各回各家!”
“……”
方思良肚子里把他翻来覆去骂了几千遍。
无奈,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落丫头啊,造谣的事情,部队已经查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