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
“随便玩儿。”
“这人是我送给您的一份解闷礼。亲爱的玛利亚,”
青年唇角含笑的微微抬手举杯,“能够成为您的朋友,将是我最大的荣幸。那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叮当~”
舒姣举杯与他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此时,还缺一点美妙的音乐。”
“仔细听~”
青年竖起食指“嘘”了声,低笑道:“这不就来了吗?”
随着话音落下,外头突然响起一阵惨叫声,伴随着偶尔响起的轰炸声和枪击声,合奏出一曲磅礴悲怆的乐章,果真是十分的“悦耳动听”。
舒姣轻轻晃动着酒杯。
鲜红的酒水在杯中旋转着,飘溢出微弱的豆蔻清香。那是在橡木桶中发酵的成熟葡萄酒的味道,微微的甜,一点辛辣,混合着酸橙和花草香。
细细品来,还有一点难以察觉的雪松气息。
一口饮入唇舌之间,实在香醇。
屋内安静片刻,静静聆听着外面传来的胜利的赞歌,直到停息。
“啪嗒。”
送到唇边的廓尔喀黑龙雪茄,从纯手工打造的骆驼骨套盒中取出,被打火机点燃。
它倒也不算很贵,一千多刀一支。
只是口感颇为奇妙,缓缓释放的味道由酸到甜,喜好者不少。
舒姣倒也没挑剔,毕竟是对面冤大头送的。
为了请她这位“朋友”出手,处理掉他的对手,埃文可以说是给出了前所未有的高价,并且承诺会帮助乔治和玛雅的生意,在本地全面开花。
舒姣很满意他的诚意,所以亲自来了一趟。
没想到还有一点儿意外收获。
顺着拿着打火机的那只白皙的手往上看,是一张年轻的、俊美多情的脸,浓眉挺鼻,拥有一双很罕见的紫色眼瞳,深邃又神秘。
他安静的跪在旁边,微微弯着窄细的腰,仰视着舒姣,仿佛在祈求神明的垂怜。
事实也是如此。
如果舒姣拒绝他的话,这家伙明天可就不知道落到谁手里,经历些什么事了。
对面的埃文,看舒姣被男人吸引注意,轻笑一声,“他是几天前才被那边运过来的货,新鲜干净,玛利亚可以放心享用。”
“对美人儿,你们就不能温柔点吗?”
舒姣瞥一眼对方脖子上的伤,眉尾微挑,带着些嫌弃的口吻。
“什么美人儿不美人儿的,都是货罢了。”
埃文漫不经心的说着,眼里尽是薄凉和冷漠。
美色都是皮囊。
全世界长得好看的人多不胜数,只要他地位稳固,金钱到位,要什么样的找不到?
他确定,对面儿的玛利亚,跟自己百分百是一路货色。
又或者说,干他们这一行的……
甭管表面是温和、是邪气、是斯文流氓还是别的什么,也甭管是男是女,扒了那层皮,底下心肝儿一样的黑。
甚至,女人还要更狠更毒。
否则她们是无法在这残酷又血腥的世界立足的。
“接下来,你的内务事,我就不掺和了。”
舒姣站起身,指尖夹着雪茄朝外走去,“看在礼物的份上,亲爱的埃文,我再送你一个消息,你手下有两个不听话的东西。”
“一个星期后,我的人会驻扎到这里。希望那两个东西,不会影响我们的合作。”
说着,舒姣往门外走去。
身后二十个保镖迅速跟上。
那份“礼物”,看了看无视他的埃文,又看了看舒姣,也乖巧的跟在最后面一起离开。
舒姣带着人,连夜就离开了这片战火纷飞的土地。
返回A国后,她拉着几个……
嗯?
舒姣看着坐得满满当当的会议室,陷入沉默。
她“帮助”过这么多人吗?
“宿主姐,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003“啧”了两声,“当初我给你的那张需要“帮助”的名单上的人,你闲得没事儿,一个都没放过。不听话的还给人家喂毒药。”
“现在觉得人多了?”
“晚了!”
舒姣:……
“谁让我善良,看不得年轻人受欺负呢?”
舒姣无声轻叹。
算了,人多点就多点吧。
人多总比人少好。
毕竟她是个当妈的,想奋斗奋斗,多给孩子留点儿遗产。这没毛病吧?
舒姣:“下午好,各位。”
“下午好,敬爱的玛利亚。”
众人齐声应着,看舒姣的眼神里充斥着一种被洗脑之后的狂热。
舒姣发誓,她绝对没有cpU这群人,也没有给他们画饼。
靠得,全都是人格魅力呀~
(主要是跟着舒姣自己上位了,赚得更多了,这很难不狂热啊。)
“很难得聚得这么齐呢。正好大家好好认识认识。”
舒姣嗓音倦懒而轻慢,“我知道你们其中有几个,从前有些小矛盾。现在都是一家人了,就得互帮互助。从前那些事,都随风散了吧。”
“听您的。”
“是啊,我们都是一家人。”
玛利亚都开口了,从前再多的恨也得握手言和,否则就得去地狱,跟那些被他们亲手送下去的老对头相亲相爱了。
一群人如此想着。
“说说近况吧。”
舒姣轻抬手,打断他们的应和声。
说起正事,这群人瞬间也正色起来,一个个开始汇报自己的成果。
起初,还只是正常汇报。
但后来,渐渐的就变味儿了。
一个两个都开始有种在邀功,挣表现的感觉,嘴上还全都是“托玛利亚的福”、“感恩玛利亚的赐福”,“多亏了玛利亚的英明指导”……
那谄媚的嘴脸,让在前面汇报,没来得及谄媚的人狠狠腹诽。
呸。
小人!
玛利亚才不吃你们这套。
赶紧收回你们的话……让他们来说!!!
他们保证会说得更好听,更动人,更真诚,更有花样儿。毕竟他们可是找华国人认真进修过“捧老板108招”的专业课。
舒姣:……
到底是谁教他们夸人说“长得和平”的?
她真的太善良了,这都没骂人。
她要是开骂的话,教这群人的老师,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去地狱报到。
“行了。”
舒姣深吸口气,打断这群人边说数据边夸她,还得夹带私活夸夸自己的汇报,“我跟你们说个事儿。”
“我在华国有个孩子。”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厅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