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相柳将相初送去防风府交待好之后,便和小夭一起乘着毛球出发了。
路上小夭从怀里掏出由驻颜花化作的桃花簪戴在头上,变成了玟小六的模样。
相柳看着眼前这陌生的面孔,总感觉莫名透着一股亲切,似曾相识一般。
“清水镇上鱼龙混杂,我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子必定引人注目!所以需要伪装一下!”小夭解释道。
小夭以前本是看不出自己好不好看的,可自打嫁进了防风家之后就日日被人围着夸,这漂亮话听多了,假的也当成了真的,更何况小夭本就漂亮。
相柳觉得言之有理,刚要点头,就听见小夭紧接着又道:“不如你变个女身吧,我们伪装成夫妻?”
相柳闻言震惊地回过头,只见小夭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他不满地蹙起眉:“什么叫伪装?我们本来就是夫妻!”
小夭拉过他的衣袖摇晃着撒娇:“可我现在是男身,你只有变成女身我们才能名正言顺继续做夫妻啊!”
相柳本不屑于伪装,但一想到可能要在那清水镇上住很久,终归还是被夫妻二字打败,妥协了。
他一扬手便幻化成了一个白衣女子,神情依然是淡淡的,却美得惊为天人!
小夭看呆了!不愧是相柳啊!不论是男身还是女身,都俊俏到让人过目难忘!
可明明是相柳第一次幻化女身,为何瞧着隐约有些眼熟?
小夭盯着相柳思索良久,忽然在久远的记忆中抓住了一丝重点,她猛地一拍脑门道:“是你?”
相柳看她一惊一乍的样子摸不着头脑,“什么是我?”
小夭忽然开始傻笑,而后又有些想哭,她扑过去一把将相柳拥进怀里,声音有些哽咽:“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相柳此时虽然是女子的嗓音,可语气却分明还是他,“说什么傻话!”
他看这反应猜得到,应该是以前的自己也变过女身同小夭见过,可她却不知道这女身是以前的自己,直到今日才知晓……
这是见面做什么了呢,让她回忆起来又哭又笑的?
算了,不重要,反正都过去了!
可是做什么了呢?怎么就扯到了永远不分开?
可恶!烦死了!
小夭抱够了松开相柳,却发现对方阴沉着一张小脸,“你怎么了?”
相柳内心天人交战,问?还是不问?
问了又要被嘲笑连自己的醋都吃!而且还害怕听见什么不想听的答案!
可是不问吧,憋屈死了,总觉得心里扎着根刺!又疼又痒!
何况彼此是这世间最亲近的人,有什么不能问的呢?
问!一定要问!
相柳抱着胳膊,冷着个脸,张了张嘴,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字:
“哼!”
小夭被哼了个莫名其妙,哄道:“你怎么了嘛!跟我说说?”
“哼!”
……
一直到清水镇,相柳都没再说过第二个字。
不过有一点相柳做的不错,就是句句有回应!
不论小夭说什么,回答她的始终是一声冷哼,因此小夭给他起了一个外号。
“哼哼精,你走慢点!”小夭提着大包小包跟在抱着胳膊猛走的相柳身后。
相柳站住,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想要接过包袱,却被小夭拦住,“我现在是男人,不必劳烦娘子!”
“哼!”
相柳走了几步又站住,不由分说地将包袱夺过来全部扛在自己肩上,继续昂着头往前走。
“哼哼精你慢点!知道要去哪吗?走那么快!”小夭小跑着追上来找相柳搭话。
她每说一句相柳便要哼上一声。
他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谁也没有注意到周围炙热的目光。
此时的清水镇热闹非凡,生意种类五花八门。没了战乱,这里的生活更加稳定,人流量也比以前更大。
自从三国颁布了互通贸易的政策,“三不管”的清水镇就逐渐成为了贸易往来的核心地带。
不过有一点没变,这里依然是人神妖混居,不分权势贵贱,唯有胜者为王!
各路牛鬼蛇神明争暗斗却又相安无事,因为他们识时务,只惹能惹得起的人。
打不过便认输,认输了需停手,这是清水镇的规矩。
从小夭二人踏入清水镇开始,直到行至曾经开“回春堂”的位置,这一路上有十几波不惧生死的“勇士”前来调戏相柳。
都被小夭这个夫君用毒药一一挡下来,相柳躲在小夭身后被庇护着,心里舒坦,嘴上便也不哼哼了。
这毒除了小夭别人解不了,不过全是慢性毒,只遭罪却不要命,几个月解不了也无妨,就是日日遭罪罢了。
小夭在下毒时便盘算好,等日后将医馆开起来,还能小赚他们一笔。
她看着眼前的荒地深深叹了口气!这眼前的第一个难关是如何将医馆从无到有。
当年租下这块地时就是荒地,因着她和老木身上没什么钱,所以租了个最便宜的地方,两人折腾了好久才将医馆盖起来,又费了无数心血才把地养肥……
如今小夭有钱了,却还是找俞信租下了这里。
她想在故地守着,看看还能不能遇见故人。
“哼哼精”说出了来到清水镇的第一句话:“我们接下来该干嘛?”
小夭笑了笑,将包袱藏在荒草丛里,拉着相柳的手往街上跑去:“跟我走!”
清水镇上本就男人多女人少,尤其是漂亮女人更是少之又少。
二人来到西河街上,一个身形单薄一拳倒,一个弱柳扶风美如画。
一看就是很好欺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