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宫-
宫紫商和花公子并排坐在台阶上,两个人脸上都黑乎乎的。
还好刚才脱手得及时,人倒是没有受伤,反倒是实验室遭了殃。
直接一大半都毁得不成样子。
宫紫商:……
花公子:……
两个人沉默许久。
花公子担心她的情绪,试探地问:“你还好吧,是我的疏忽,你别……”
“妙啊!”宫紫商突然振奋地说道,如获至宝地看着他,眼神如同一匹饿狼。
花公子被她看得有点慌。
“怎,怎么了?”
“你想啊,这小小的东西威力如此厉害,岂不是防敌利器。”宫紫商说得头头是道,手掌一拍,愈发认可,“尤其是在抵抗无锋上,会发挥出不小的作用。”
话说完,她下定了决心;“这东西要多制作一些才行。”
“等之后我俩一起继续钻研一下,小黑,不是我夸,你真的太厉害了,真的,是我见过做这些做得最好的人!”
花公子晕乎乎地点点头,心中生出欣喜,愈发强烈。
在这么多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人如此真诚热烈地夸奖过他。
他的父亲花长老是后山几位长老中最严厉的一个,就连平常生活中对他都没有夸奖过几分。
尤其是小时候他还听见父亲和其他长老说的话,说他并不是一个天资出众的孩子。
因此花公子在父亲面前总是觉得自己什么都做得不好,没什么自信。
然而现在宫紫商对他说,他很厉害。
她的神情很真挚,并不是作假。
他感到心头一股股强烈的情绪,说不出的感觉。
“多谢大小姐夸奖,其实,其实我也是随便做着玩的。”他挠挠头,想谦虚一下。
宫紫商却更激动了:“随便做做就能弄出这样的威力,小黑,你认真起来还有什么做不成的。”
连珠炮的一顿夸直接把他夸得飘飘然。
立马答应下来:“好,等大小姐出来了,我们一起。”
虽然宫紫商现在已经是执刃,但花公子还是习惯喊她大小姐。
宫紫商自己也不在意这些,就随他叫了。
两个人又起来把毁掉的实验室收拾了半天。
因为这间实验室是宫紫商自己的,里面很多都是比较重要的东西,平时甚至不会有仆从过来打扫。
所以他们只能自己来。
收拾了一会后,门外传来脚步声。
金繁的声音:“大小姐,你在里面吗?”
宫紫商眼神亮起,立马跑出去,笑眼盈盈:“金繁,你怎么来了,是想我了吗?”
她缠着他进来。
金繁没想到这里还有别人,还是个男的。
“他是……?”
金繁漫不经心的看过去,在看见花公子那张脸后眼神缩了一下,似乎觉得有点奇怪。
好熟悉的一张脸。
花公子抢先自我介绍:“我是大小姐的侍卫。”
侍卫?!
那为何长的怎么像后山某个人?
金繁有些怀疑。
又觉得自己看错了。
毕竟他当年离开后山的时候还小,有可能认错。
可眼前这个侍卫明明和小时候的花公子长得一模一样,仿佛等比放大。
金繁收下自己心中的疑惑,点点头。
眼神却还悄然审视着花公子。
后者不甘示弱,大大方方任他看。
端得是一派理直气壮。
宫紫商没有注意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
换句话说,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在金繁身上,整个人恨不得贴到他身上。
那副模样看得花公子很不是滋味,别过头去不看他们你侬我侬。
宫紫商还在那里佯装娇羞地和金繁说着情话。
“以前我每次要你来你都不来,今天怎么不请自来了,金繁,你终于开窍了,终于肯承认你喜欢我了吗?”
花公子:……
金繁:……
金繁有些窘:“执刃,我……”
“嘘,”宫紫商食指抵住唇瓣,眼神勾人,“别叫我执刃,叫我……”
“亲爱的。”
…………
在得知金繁前来是宫子羽吩咐后,宫紫商貌似嫌弃地哼了一声:“金繁,难道没有宫子羽的命令,你就不肯来了吗?”
嘴上抱怨归抱怨,她还是准备和金繁去羽宫一趟。
甚至还想带着花公子一起去。
不过被他婉拒了。
原因很简单,偷溜出后山还是要低调才行,平常躲在商宫没什么,他就不出去瞎转悠了。
虽然这种日子很像做贼,但是花公子觉得还蛮有意思的。
毕竟自己还能经常跑出来看看,像雪宫和月宫那几个人,迂腐顽固得很,从来不和他同流合污,在知道他出后山后还会挨个过来教训他。
不用想都知道,他现在前脚刚回后山,后脚他们就会找上门来。
不过还好他们知道分寸,来的时候从来不对花长老泄露他偷跑出去的事。
眼看宫紫商要和金繁走了,花公子想到什么,突然开口:“对了,大小姐,我能再带点吃的走吗?”
虽说商宫的东西他们后山也有,但是毕竟不一样。
到底哪里不一样,他自己也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执念,但是每次从商宫回后山都会带点吃的走。
有时是自己吃,有时会喊上后山其他人。
几个人经常是默默地吃完。
然后继续沉默。
一种不知名氛围萦绕在几个人身边。
最后,年纪最小的雪公子会装作不在意般开口:“其实和我们平常吃的味道都一样,对吧。”语气很轻,仿佛自己都不信服。
他们默不作声地点头。
似是认同。
然而谁都知道,不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自由。
后山,是他们终生的归宿。
“可以,小黑你想带多少就带多少。”宫紫商很是大方。
她不知道为什么小黑这么喜欢商宫的食物,但是这种小要求还是能满足的。
花公子的这番举动,又引起了金繁怀疑。
内心已经有了确凿的结论。
这家伙和后山那个,就是一个人。
虽然他出现在这里不合规矩,但是想想就知道,这的确是花公子会做出来的事。
金繁没有拆穿他的身份。
“走吧走吧,宫子羽该等急了,我们快去。”宫紫商过来挽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