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山又惊讶,心里又有点欢喜,见她背影冷厉,可那肚子还挺着呢,他勾唇,嗓音哑哑的,“你慢点,看路你个倔娘们。”
贺茕是一路在心里骂着自己出去的。
真是神经病了,居然找过来了。
她知道他出门了,那么磨磨蹭蹭地在客厅拿钥匙,她想不注意地都难。
这些天她给他脸色看,架子的确是端的挺爽的,晾着他的时间有点长了。
可有时候就是横竖都看他不顺眼,跟她说话,他都说的啥?
吃饱了吗?冷吗?热吗?孕妇不能用化妆品。孕妇不能喝饮料。孕妇不能这个,孕妇不能那个……
最让她无语的是,实在他想不出话说了,居然指着窗户跟她说,你看,月亮出来了。
“……”
她又不瞎看不到月亮出来啦!
怎么会有如此无趣又嘴笨的男人。
所以不待见他,四个月,还是没看出他哪里招人喜欢,让失忆前的自己心甘情愿与他有了孩子。
今晚她有点意外。
因为他居然敢抗议耍横,敢抛下她一个字都不交代就出门!
并且十一点了还不回来!
她假装追剧不去睡觉,老太太一再让她上楼,她才指桑骂槐地把问题引到他身上。
老太太立刻就明白了,嘴里骂他不像话,立刻就给他的朋友们挨个打过去,这才问到他在哪儿。
酒吧?
当贺茕从老太太的嘴里听见这两个字时,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特别气愤。
她怀着他的孩子,辛辛苦苦,夜里都不能翻身了,他居然去酒吧里鬼混?
当下她就让司机载她过来了。
果不其然,和一个女人厮混在一起。
现在她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司机开门,她上车,回手就把门狠狠摔上,吩咐司机开车。
车上,她越想越气,并且一万个委屈。
到了家,她下车进屋,老太太和王嫂都没睡,瞅见随后追进来的儿子,老太太拎起手里的拐棍就是一下子砸过去。
何山挨了打,无暇顾及,沉默地跟着那道笨笨的背影上楼。
贺茕进了卧室,拿起手机就给大哥打电话。
接通了,这回她不怕大哥了,生气地吼道:“这回可不是我不听话,我都在这儿呆了四个月了,你还说他是好男人?放屁!孩子还没生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憋不住了,去酒吧找女人了,贺骁,你什么眼光?我立刻就要回家!”
说完也不等那边说话,直接挂断。
门口杵着个巨大黑影。
她没理会,冰着小脸,就开始收拾。
何山站了好一会儿,平缓呼吸,一路追着忽然停下来,脑门一阵阵眩晕。
他是一路打车追回来的,吹了风,这会儿酒劲儿呼呼地往上窜,头重脚轻的,望着她的影子都是重叠的。
他紧抿着两片嘴唇,摇摇晃晃地走过去,看着她把行李箱摔在床上。
大手一把按住她的胳膊,“这是干嘛?”
彻底不理人了。
他捏了捏她有些浮肿的手腕,“你坐下,我给你按按。”
她突然转过身,甩开他,“别顾左右言他,何山你根本不是好鸟!这爪子刚才没少摸别的女人吧?现在来碰我?滚!”
他眼睛定定的,漆黑又明亮,仿佛被那些高度烈酒洗过一样。
盯着她看。
贺茕火气一浪窜过一浪,肚子里的宝宝踢得她又疼,更加恼火万分,“滚出去!”
好半天这男人也不说话,最会玩儿的就是沉默。
她推他,却突然被他一把搂进怀里。
“王八蛋,我的肚子。”
他就在她的耳畔亲下来,好重的酒气,和那股子蛮重的男人气息,“不担心,孩子和你我都会好好护着。”
“谁他妈用你护了!去护你那个野女人去!搔首弄姿的,原来你喜欢那样的哈,那为毛不让她给你生孩子,死气白咧留老娘在这儿?”
他大手捧上来,粗厉用力的每根手指,摩挲着肉肉的脸蛋儿,低头抵着她的鼻尖,“是不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