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初脸颊爆红,低垂着的眼睫毛颤抖的像是蝴蝶的翅膀,“漂亮,很漂亮。”
宁玉啧了一声,贴在了即墨初的眼前,说话时带着滚烫的吐息,“我是问你晚霞,不是问我!”
说完,再次捏住了即墨初的下巴,强硬的让他抬起脸。
然而,在触碰到即墨初滚烫的脸颊,看到他颤抖的眼神时,就像是被蛇咬住了手指,烫的他立马松开了手。
一种无法言说,而又怪异的心情,涌上心间。
即墨初这厮为了报复他,竟然还下蛊!
系统:……
【主人,有没有可能,这种感觉被称为心动?】
宁玉紧皱眉头:你在说屁话。
即墨初拍拍宁玉的肩膀,“要不,先把我放下来?”
虽然隔着衣服,但是心脏就像是要跳出胸膛似的,扑通扑通,他有些羞涩,对于宁玉的情绪也非常复杂,担心又害怕。
宁玉闷不作声把即墨初放下来,一个人还在琢磨刚才怎么回事,沉默的坐在了一旁。
即墨初看了眼宁玉,又很快收回了视线,“嗯……小玉,要不打个商量?”
宁玉闷闷的说,“商量什么?”
“下次你做事之前问一下我的意见,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不会害我,但是强迫我吃那么恶心的虫子,真的差点就吐了。”
“虫子已经变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不会对你产生危害。”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解释?”
“……”
宁玉陷入了沉默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好久好久之前的记忆。
“你这是在狡辩!错了就是错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哥哥?”
“你太让我失望了。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他瘦弱的身躯趴在地上,哭的都哽咽了,脸上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像是一条丧家犬似的,匍匐着往前爬,抓住了某人的小腿,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哥哥,不是我,你相信我……”
那人轻轻叹口气,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把把利剑,狠狠插在了他的心脏,疼的他浑身都抽搐了一下起来。
宁玉的心脏颤抖了一下,好像那把剑还插在自己胸前似的。
他下意识的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嘲讽的笑了一下,“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管我。”
即墨初:“……”
再见!
简直无法交流。
他站起身就要走,却被宁玉拉住了胳膊,稍微用了点力气,就把他拽到了怀里。
“松手。”
宁玉双手用劲,把即墨初牢牢的固定在怀里。
“看晚霞。”
“我看你都让我够够的了。”
“不看到日落,不准走。”
“……”
【主人,任务不是这样的,此情此景,不应该温柔细语,诉说衷肠吗?】
宁玉:你闭嘴,别打扰我。
即墨初冷哼一声,说到底还是为了任务。
他索性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了宁玉的大腿上,还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胳膊疼,给我按按。”
宁玉啧了一声。
【主人,别忘了任务。微笑,微笑。】
远处的天边,橘黄色的太阳已经渐渐西垂,今天必须把任务完成。
宁玉认命的伸出手捏着即墨初的胳膊,手感摸上去还挺不错,像是劲道的面团,又软又弹。
即墨初享受着宁玉的服务,舒服的眯上了眼睛。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条深蓝色笼罩了橘黄色,天际被一分为二。
很快,两块层次分明的颜色像是有人用手搅拌了一下,颜色开始融为一体,最后那一点橘色也没了,完全沦陷成为了深蓝色。
如意楼点起了灯笼,不远处的巷子也接二连三亮起了灯,就像是星星落在银河,煞是好看。
“小玉,没有来无名宗之前,你在做什么?”
大概是微风太过温柔,气氛太过融洽,即墨初大着胆子问了些有关于宁玉的事情。
书里只说宁玉无恶不作,是人人得诛的反派,却从来没有说过有关于宁玉的故事。
宁玉挑挑眉,“当然是杀人,吃人喽。”
即墨初翻了个身,正对着宁玉的下巴,“真的假的?”
宁玉嘴角挑起,“你觉得是真的就是真的。”
“那么说,我们以前是坏人了,在戏文里,就是大反派。”
宁玉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是啊,可不就是反派吗?”
系统尴尬的笑了两声,【是作者的锅,和我没有关系,主人,在我的帮助下,你一定会获得幸福的结局,和老婆一直在一起。】
宁玉:闭嘴。
即墨初忍俊不禁,笑了出来,“这几天一直有事,都没有好好欣赏过南潼府的景色。”
“这有什么好看的?”
“不好看,你还不让我走,非要陪着你看日落。”
“……”宁玉被噎了一下,他这是为了任务!“行行行,那你一定要好好看。”
即墨初忽略宁玉话里的讽刺,“小玉,那个竹青说的宁府是怎么回事?你也姓宁,和你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话刚出口,即墨初就后悔了,他感觉到了空气的凝滞,抬眼一看,果然看到了宁玉阴沉的面色,还有眼神中那一抹隐去的落寞。
他连忙坐起身,“哈哈,看风景看风景。”
宁玉嗯了一声,两人静静的坐在屋檐上,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
【恭喜主人,任务完成。交流也是增进感情的一部分,请主人继续保持,多和老婆谈谈心,你也会变得幸福。】
幸福?
宁玉勾了下嘴角,起身,毫不留恋的走了。
即墨初都没反应过来。
妈的,刚才就不该滋生同情。
即墨初骂骂咧咧回了如意楼客房。
余成还颓废着,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宁不为和叶星沉像两座大佛似的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盯着昏迷不醒的薛沉舟。
即墨初连忙眯起眼睛,幸好幸好,三人身上都没有虫子。
“他还没醒?”
宁不为:“嗯,姐姐说,需要母虫,唤醒。”
叶星沉:“宁玉师姐出去了,让你帮忙把薛沉舟身上的虫子祛除。”
“我?”
即墨初自己都笑了,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再说,他最怕这些蠕动的虫子了,像蛇一样吓人。
“对,宁玉师姐说,你知道该怎么祛除。”
我知道个屁!
即墨初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要是这些虫子爬到我身上怎么办?”
宁不为不悦的看着即墨初,“姐姐,已经,下了禁制,虫子,没办法,寄宿身上。”
即墨初一头雾水,宁玉什么时候做的?
宁不为继续一字一顿的说,“姐姐还说,储物袋里,有办法。”
什么办法?琉璃灯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