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夏懒得搭理沈阿芝的恳求,她在乎的,只是问题的答案。
“告诉我,答案,否则的话,你的小孟……”
威胁话语没有说完,秦夏就听见了答案。
沈阿芝很大声;“是,我爱小孟,我爱。”
偌大的声音,砸落在了偌大的院子里,很快消失无踪。
可有人,怕是心都要痛死了。
“怎么样,孟祁,这里没你什么事儿吧,你困住他们两个人干嘛?放他们走吧。”
孟祁在这一方天地里,似乎很是厉害。
之前倒是没有往这方面怀疑过,但是现在,秦夏却觉得,困住他们的,大概率是孟祁。
孟祁的笑声,哈哈地从空中炸开。
这一次,能听见孟祁声音的,不仅仅是秦夏。
显然沈阿芝和小孟都听见了,小孟脸色更白了,沈阿芝很抓狂。
“你走,你走,我不想看见你,你走……”
抓狂的沈阿芝,当然没有能够如愿。
孟祁不但没有走开,反倒是出现了,他径直落在了沈阿芝的面前。
孟祁伸手,抓着沈阿芝的胳膊,目光炯炯。
他盯着沈阿芝,满是好奇:“沈阿芝,你看找我,我是孟祁。”
抓狂的沈阿芝渐渐平复了下来,呢喃着:“孟祁。”
“是我。”孟祁问:“你爱谁?是我,还是小孟?”
沈阿芝望了一眼小孟,脸色铁青:“小孟。”
答案孟祁自然是不满意的,他脸上的温柔瞬间全无。
威胁的话语砸落了下来:“沈阿芝,我劝你想好,你要是爱小孟的画,他会很惨……”
不等沈阿芝回答,小孟就被孟祁给拽了起来,孟祁迅速地将小孟举在了空中,望了眼沈阿芝,然后迅速将小孟丢入到了湖中。
在这一方天地里,显然孟祁是个绝对掌控者。
要对付小孟易如反掌。
不过,将小孟丢入水中,之前,可是孟祁吩咐她做的。
现在,大概是沈阿芝给气得发狂,自己动手了。
秦夏皱了下眉头,他们的恩怨,看着就复杂,她也没有什么兴趣。
“孟祁,放我离开,我要去找顾轩霖。”
她的要求,孟祁当听不见,孟祁的目光望着沈阿芝,充满了疼痛。
沈阿芝再次抓狂,冲着湖边而去,恨不得立马去救小孟。
“我再问一次,是爱我,还是小孟?”
孟祁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和不安。
沈阿芝的答案十分坚决:“小孟。”
孟祁不敢相信,脸色惨白,他后退了两步,看着沈阿芝冲着湖边跑了去。
没有片刻的犹豫,沈阿芝冲着冰凉的湖水跳了去……
“小孟,我来找你了。”
一切都落入秦夏眼中,这不是她第一次看着沈阿芝和小孟跳入湖中双双不见。
如此的重复,着实是够锥心。
孟祁站在一旁,抬头瞧着血月一点点升了起来。
他冷漠一笑,问秦夏:“我是不是很差劲儿,她为何不爱我?可她当初,明明爱的是我呀……”
“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小孟?为何?”
秦夏挺无奈的,爱情,无解。
她看着已经归于平静的湖面,很是奇怪:“那沈阿芝和小孟,他们……”
爱不爱,真的那么重要吗?现在,可是两条命。
相较于她的担忧,孟祁倒是很平静。
“放心吧,他们没有事儿,明天日出时,他们又会重生,在这一方小院里恩爱有加。”
孟祁的言语很是平静,那一字一句传入秦夏耳中,她却是无法理解。
“什么?”她疑惑:“那你不是,日日夜夜都要看着他们恩爱牵扯?”
“你不难受吗?”
孟祁苦涩一笑:“我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一方天地不是我控制,我只是,拼了全力来求一个答案。”
“秦夏……”孟祁叹了口气,确定地告诉她说:“我帮不了你什么了,永别了。”
他说的,不是再见,而是永别。
他说完话,如同一团光雾,一开始很是亮堂,然后迅速不见了踪影。
沈阿芝和小孟,在天明时分会重生。
那么……孟祁呢?他能…重生吗?
可他都说了永别了,是再也见不着了吗?
一股子酸涩袭上心头,空中悬挂着的血月一点点淡去。
秦夏觉得头昏脑涨,困倦异常。
她睡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是沈阿芝的声音在耳边。
“喝茶。”
沈阿芝很是平静地给她倒了一杯茶,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此时的沈阿芝瞧着异常平静,可昨晚的一幕幕在秦夏的脑中可是十分深刻。
对着眼前的沈阿芝,她觉得陌生和不安。
而那一杯放在眼前的茶,虽然冒腾着热气,可她戒心深重,担心有毒。
她没有去碰那杯茶,只平静地望着沈阿芝。
“有很多问题要问吧?”沈阿芝说。
是有很多问题,但是直面的时候,还真的不知道从何说起。
倒是沈阿芝,见她不言语,也不觉得难受,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昨天晚上,我看见孟祁了。”沈阿芝的眼中滑落几抹伤感:“见一面都难如登天,爱不爱,重要吗?”
沈阿芝自顾自感叹着,让秦夏觉得诧异。
“你……你……记得昨天晚上?”
“当然。”沈阿芝确定地点头:“每天发生的一切,我自然都记得,哪怕都是重复,重复的恩爱,重复的伤痛……”
“每天,我都记得。”
每天都已经够惨烈了,虽然能重生,但是那些惨烈是真实存在着的。
每天都重复,还要记得……
可真……惨。
沈阿芝苦涩一笑,自顾自地喝了口茶。
环顾了一圈儿,她看着小孟端着一个鱼缸走了过来。
沈阿芝说:“小孟,我有客人,你等我一会儿。”
小孟点了下头,捧着鱼缸往湖边走了去。
“你……想要问孟祁的事儿?”
秦夏猜测,沈阿芝点头,好奇询问:“孟祁他怎么样了,我许久不见他了,昨日一见,虽然不太清醒,但是他还是如同以前一般年轻好看。”
那是,在夸奖孟祁。
提起孟祁的时候,沈阿芝的眉眼间泛着温柔。
如此,说不爱,谁信呢?
大概只有孟祁那个傻子才会信吧。
“你爱孟祁?”
以为百分之百肯定的答案,沈阿芝却是毫不犹豫地给否定了。
她说:“不爱。”
十分坚决,倒是让秦夏觉得茫然了。
不爱的似乎很怀念,爱的在身边。
沈阿芝的套路,秦夏不理解。
当然,也不重要。
爱不爱,和她没有关系。
她现在只想要确定一件事情:“这里,到底是受谁控制,我能离开吗?”
“能。”
沈阿芝的目光十分笃定。
放下茶杯之后,她的目光望向了不远处的小孟。
沈阿芝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很确定地说:“秦夏,你耐心一些,我给你保证,今晚月圆之夜,就是离开之日。”
明明是好事儿,沈阿芝的语调也很是平缓。
可,怎么听着,都给人一种不安感。
不等她开口询问什么,沈阿芝已经抬脚往前走了去。
沈阿芝离着小孟的距离不到十米远,走过去,也就十多秒的时间……
可,就那十多秒的时间,天地变化,月亮爬上天际。
时间不对,离着天黑应该还有很多时刻……
可时间,似乎被控制住了。
月亮爬上天空,一点点变成圆盘模样。
秦夏望着月光下自己被拉扯长的影子,耳畔都是沈阿芝刚才的话。
“今晚月圆之夜,就是离开之日……”
那么现在,算不算是月圆之夜呢?
她迅速跑了过去,想要找沈阿芝问问。
沈阿芝却忽然回头,冲着她比划了个手势,让她不要说话。
小孟忽然惊慌了起来,手中的鱼缸摇摇欲坠,他满脸茫然。
“我的鱼呢?怎么不见了,我的鱼儿……”